狼灾见贾诩微微露出一点颓势,也想到了他的想法。聪明如狼灾自然明白单纯劝解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对贾诩未来的路产生影响,急忙将话题转去了妇人身上,果然当贾诩听说了这个来路不凡的妇人之后沉吟了片刻,随后让帐篷外边的狼营骑士又腾出了一辆马车,借着需要人照顾晕倒的小姑娘的名义将这个妇人安排在了队伍里唯二的马车上。至于其他的女眷会骑马的自然是被安排在了队伍里多余的几十匹驽马上,不会骑马的便坐在空置的板车上。等到日头爬出天际,逶迤的队伍便再次出发向着北地郡前去了。
长长的队伍仿佛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只不过此时队伍里多了几十女眷更让它显得生机勃勃,陈思远和狼灾代木依旧在队伍最前面聊天解闷儿,胡然骑着马跟在贾诩马车一侧倾听着。狼营骑士们来回奔走呼应照顾着整条商队安危,一切都正常无比。就在这种氛围里,队伍前行了几百里,自然深入北地郡腹部,荒芜的样子也缓和了不少,路边也陆陆续续出现了绿油油的庄稼。
终于在日头西落的时候队伍来到了这些女眷之前生活的小县城,远远看去刚刚被摧残过的城墙破败不堪,县里不少地方还冒出阵阵黑烟,城外驻扎着大概几千人的队伍,十有八九是刚刚从郡治调过来的军队,不少的马匹在街道上来回奔跑呼号传令。火势看来已经被控制住了,不少女眷自然而然的跳下了板车焦急的眺望着远处的家乡,狼灾下令全速前进争取在天色黑下来之前全部进入县城。
就在此时,前方几百米处一队哨骑大概十五六人拦住了去路,领头的甲士住了马,遥遥喊到:“前方来人姓甚名谁,何方人士,来次做甚?”狼灾双手合拢远远抱了个拳开口到:“我们是一支商队,往来于草原和凉州之间,从边陲朔方而来,前去凉州武威郡,武威贾氏贾诩先生就在我们商队中,敢请将军前去通报,我们想要入城一日,明日便走。”甲士听了话也不答应,和身边人耳语几句后队伍一分为二,一队依旧和自己几人对峙着,另一队三四人绝尘而去,估计是前去通报了。大概半柱香过去后,只见尘土飞扬间一支约摸百人的队伍策马而来,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将领,其貌不扬。马匹还为止住张口便问:“兀那商人,方才你所说武威贾诩可是贾氏贾文和?”
狼灾一寻思,怕不是遇上熟人了,急忙开口:“正是文和先生!”
“武威人士北地司马邓达请贾先生当面一叙。”听了狼灾的话来人下马抱拳遥遥说到。话音未落只见狼灾队伍中贾诩的马车踢踢踏踏来到队首,贾诩微微掀起帘来,只露出半张脸,也不言语,瞥了邓达一眼后便放下帘来。那邓达早前是武威郡一个土著世家长子,拜贾家帮助才求官成功官至北地郡司马,也曾有幸见过贾诩一面,从此之后便将这张脸牢记于心。
见当真是贾诩后急忙指挥身边士卒让开道路,狼灾也不含糊,借着贾诩的威名耀武扬威的向着县城进发了,见队伍慢慢前去邓达方才想起什么来,急忙大声叫到:“文和先生,此县城刚刚遭受了外族袭击,恐有探子,先生万万要多加小心。”
“不劳费心。”淡淡四个字从马车中飘出,就像是来自上位者廉价的施舍,仿佛四记重拳敲在了邓达心上,但是邓达却面色微微泛起潮红,嘴角疯狂上扬。对于贾诩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如获至宝一般,如果不是在众多卫士面前,邓达几乎要开心的跺起脚来。
此后的一两年里这个邓达官运亨通,一路从北地司马这一贫瘠的职位做到了天水太守一位,可能是幸运使然,也可能是有大手在后边推波助澜,谁又说得清呢?只知道一直到三四十年后邓达都忘不了贾诩公曾对他说过一句话,这一殊荣让他荣幸一生,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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