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思远紧了紧自己的双臂,感觉了怀中兄弟的独特温度,泪水止不住的滑轮,直浸透了狼灾的肩膀。
陈思远和狼灾联袂回到营地之时,营地里还是一片热闹的景象。代木夸夸其谈的给罗伊和阿丽安娜讲着自己和父亲从商路上的故事,胡然靠坐在树荫下眯着眼睛,绫儿蹲在地上双手托着婴儿肥的脸蛋仰头看着砍柴挑水的狼营骑士们。狼营骑士们在这群天真无邪的孩子面前卸下了自己脸上的布面具来尽情挥洒着汗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只为了明天的启程做准备。
众人看的狼灾和陈思远回来了,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向着二人打了打招呼,绫儿更是直接起身蹦蹦跳跳来到狼灾旁边用自己雪白的袖绫擦拭着狼灾的额头,一股悠悠的香气扑入狼灾鼻中,此时此刻,一切都还没有改变,一切都是安谧祥和的美好样子……
是夜,狼灾在晚饭中向众人说出了陈思远即将离开对于顺着子母江去往洛阳面见汉朝皇帝的事情,话语中全是祝贺和欢快的语气。可惜,这刻意的语气并没有打动在场的人,刚刚明白陈思远和众人关系情同兄弟的罗伊和阿丽安娜,自然而然的沉默不说。代木直接将手中的炙肉下意识的掉在了地上,随后满带着疑惑、不解的眼睛中噙着泪水举步维艰的起身准备就此回了帐篷去,背影尽显苍凉。平时沉默寡言的胡然听了这句话,直直起身,这动作带倒了身前的炙肉,胡然的情绪在沉默中悄然爆发,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怒视着眼前的陈思远,随后将手中的柴火狠狠扔在了陈思远胸口处,甩手便走。电光火石中,狼灾低垂的头颅面色阴沉,随后一左一右探出手抓住了欲离去的代木和胡然。
时间冻结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是呆呆的看着面目上表情阴晴不定的狼灾,气氛到了冰点,就在这一刻,狼灾几人的兄弟情义好像走到了尽头似的,就连经历良多的狼营骑士们都住了手,只是等狼灾说话……
绫儿自然感觉到了身边狼灾的情绪,她仿佛和狼灾有了共鸣,只是伸出白嫩的小手手搭在狼灾紧紧攥着胡然手腕的臂膀上,来回抚摸着,好像是在给暴怒无声的狼灾宽慰似的……
一秒、两秒……终于在两三分钟之后,狼灾缓缓仰起头,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可是泪水却止不住的从眼角留下,直直流入嘴中去。
“坐下。”狼灾只缓缓说出了两个字。
代木和胡然看到狼灾的表情,自然也意识到陈思远的离去狼灾要承受更多,随后也不墨迹,只是一屁股坐会了原位,双双垂着头等着狼灾讲话……
大道理狼灾自然不想再说,只是环顾了一下周围众人。收起脸上的悲伤,随后硬逼着代木、胡然将那浊酒倒在了面前的空碗中,一碗、一碗,几坛劣酒下了肚,在场除了没有喝酒的狼营骑士、阿丽安娜以及绫儿之外,也就只有狼灾还神志清晰,却再看胡然和代木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怨怒,只是和着罗伊逼着陈思远一碗一碗的饮着坛中酒,月上枝头,众人都已神志不清,胡然和代木一人抱着陈思远一条臂膀就睡在陈思远怀中,十六岁的陈思远早就满脸泪痕的昏睡过去。狼灾看着面前的翩翩少年,只觉得这一夜,好像所有兄弟都长大了,这一刻,狼灾在心中向着腐朽的汉王朝发出挑战,自己定要在这世界巅峰刻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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