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甫所说的那个坑长约七尺,宽不足三尺,大致比量一下,确实能把身量不高的陈阿虎摆进去。可让江屿黑线的是,这坑实在是太浅了,浅到连他的的脚面都盖不住。在他看来,李公甫能把这个坑作为疑点实在是有失水准,眼下天寒地冻的谁会选择挖坑藏尸?
李公甫捋着胡须缓缓说道:“这里是东市,晚上总有更夫和巡夜的官差,而且地上还有积雪,出门也会留下脚印。她除了埋尸之外还能有什么手段掩藏尸体呢?或许正是因为挖不下去所以才伪造了这么一个矛盾重重的现场吧。”
“可是陈阿虎的伤口也不是剪刀造成的啊。”
“剪刀也是夏荷的一面之词,我看过那把剪刀,上面沾着的血太少了,肯定不会是刺死陈阿虎的凶器,所以我才说夏荷有很大的嫌疑。”
两个捕快抬着一块盖着白布的门板从他们身后经过,陈阿虎的一只手从白布里探了出来,青白色的手掌微微张开,像是要去抓什么东西的样子。
江屿冲手心哈了口气,一边搓手一边说道:“刺死陈阿虎的那一刀力道很大,寻常女子应该没有这等臂力吧。”
“寻常女子确实难有这等臂力,可夏荷早年混过杂耍班子,据说有一次她喝得烂醉,竟然抱着兰姨在场子里走了一圈,这件事儿可是轰动一时呢,要没有这件事儿,兰姨也不会那么便宜就放她从良。啊对了,你应该不知道兰姨吧?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儿呢,后来得了病……”
江屿听见兰姨两个字就头疼,他之所以会来到璧山这个地方全是因为这个胖胖的妇人。一路上想尽办法要占自己的便宜,结果到了璧山就扔下自己不管了,现在都还欠着他一笔诊金没给。
“江先生?”
江屿猛然回过神来,这才看见李公甫已经往院外走了,也不知道自己走神的时候他说了些什么。
“啊……刚才您说什么?”
李公甫叹了口气:“忙了一上午了咱们先找地方吃些东西,下午咱们还得去陈阿虎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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