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取出帕子擦干净嘴巴和手上的油之后,又把桌上的盘子挪到一边,在李公甫愕然的注视下,他用几块鸡骨头摆出了一个人趴在地上的人形。
“这就是陈阿虎。”
没等李公甫反应过来,他又用几块骨头摆出了屏风和大床的位置和形状。李公甫看的有趣,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视角审视案发现场。他耐心等待江屿的解释。
“你看,人趴在这里,屏风就在他旁边,虽然染上了许多血可是并没有被碰倒。而床在这里,你指出来的那些血线的位置离尸体太远了。”
李公甫点头表示同意,江屿继续说道:“夏荷说她被人掐了脖子才醒过来,然后慌乱中她用剪刀刺了那个人好几下?如果夏荷说的是真的,那么一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女人手里握着一把剪刀,他会怎么做呢?”
“自然会用剪刀刺向那个人。”
江屿又站起身,做了一个向下扼住别人喉咙的动作,回头看向李公甫:“夏荷躺在床上,如果有人要扼住她的喉咙,那必然要面向着她才能用力,而夏荷又说她是冷静之后才发现地上躺着的人是陈阿虎,这里是不是有些说不通?”
“如果是半夜三更又事出突然的话,那倒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江屿摇了摇头:“屏风旁边有一盏纱灯,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李公甫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记得,上面好像画了些花草,不过里面的蜡烛已经燃尽了。”
“如果事发的时候蜡烛尚未燃尽呢?夏河说的是她冷静下来之后才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是陈阿虎,而她周围已经没有别的灯烛了,这就有一个不合理的地方,如果当时亮着灯,为什么夏河没看清扼住她脖子的人呢?如果当时灯灭着,她又是如何看清地上的人是陈阿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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