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没再说话,躬身退出门外,那边房门才一关上,江屿便迫不及待的抱起肘子啃了起来。肘子炖的正是火候,皮肉软烂入味不说,筋腱还很有嚼劲。再加上他整一天水米没打牙,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把一整只肘子吃了个干干净净。
就在江屿放下骨头,正在嘬手指头的时候,房门再次被人推开,正是何凤娘笑颜如花的走了进来。何凤娘看着眼前正在嘬手指头的郎中,眼角不自觉的抽出了几下,真有心转身出去,可又一想这人毕竟救了钱通钱大人,怎么说呢也算帮了自己的大忙,便又忍住了。
只略顿了一下后,脸上便又挂上了笑容:“额,诶呦……先生对我春香阁的酒菜可还满意?”
江屿赶忙擦拭干净手上的油污,尴尬道:“别的菜我还没吃,不过您这儿的肘子真是绝了。”
说着,他又想起早上的时候自己在人家头上扣了一碗凉糕的事儿,便歉然道:“那个……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声抱歉,早上的事儿真是对不住您……”
何凤娘今天的心情可谓是几起几落,眼下已经全然不把早上的不愉快放在心上了。
“仔细想想,早上也确实是个意外,不能全怪在先生身上,先生就不必挂怀了。再说,您刚才救了钱大人,这份恩情可比那一碗凉糕值钱多了。”
何凤娘说着便为江屿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酒,端起酒杯嫣然一笑道:“这一杯,敬先生大恩!”
说罢便一饮而尽。两人放下酒杯,江屿便好奇道:“那位钱大人最近很倒霉吗,怎么那么多人都说他最近时运低啊?”
何凤娘噗嗤一笑:“要说起来,钱大人最近还真是够倒霉的,上个月,上个月,他在屋里点炭盆差点儿被熏死,逛花园的时候又差点儿掉到荷花池里,下楼梯崴脚,吃米饭硌牙,这不是,前些日子他的马车还出了事儿,好端端的马就惊了,要不是遇上五城兵马司的王崇年将军帮他降住了惊马,只怕他的老命早就没了。”
明明都是些倒霉事儿,可偏偏何凤娘说的有趣,说着说着她自己竟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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