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扶风自始至终没开口,雕像一样站在她面前,这时他嗤笑了声,双眼寒冷如深渊。
“你以为把一切安排得这么好,我就能够抽身而出吗?”
梧桐愣了愣,“什么意思?”
段扶风缓缓抬起手,指尖碰到她的嘴唇,她瑟缩着往后退了点。
他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抓了抓,最后收回身旁。
“我什么也没忘记,都是骗你的。”
梧桐骤然瞪圆了眼睛,无法相信他的话。
段扶风不能触碰她,视线在她脸上流连,仿佛想将她每一个细节都映入脑海中。
“我什么也没忘记,第一次见到你、第一次拥抱你、第一次想起你……之所以装作不认识你,是想给我们一个从头开始的机会。我成功了,也失败了,事实证明我们根本没有白头偕老的缘分。梧桐,我现在只剩下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我们可以永生永世都别再见面,免得哪辈子路过对方身边时,会凭本能的爱上彼此,再受这相思之苦。”
在段扶风很年幼时,父皇曾经以一种沉重的语气告诉过他,居于上位者要能忍他人之不能忍,断他人只不能断。
最好在成功之前就把自己修炼得冷血无情,除了对权利的欲望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这样方能成就大业。
那时他活得无忧无虑,对于他的言论不甚在乎,隐隐还有些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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