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老皮子

        我觉得小妈的影子，像只蹲着的猴儿，不过也有点像只大耗子蹲在炕上。我确定小妈的身后没猴儿也没耗子，可这影子咋就这么怪哩？我心说我们娘俩一被窝儿睡了这么多年，小妈除了不干人事儿之外，倒也挺像个人的，也没觉得她哪儿不对，没听她说家里还出过妖啊。

        小妈后来说的啥我是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我正纳闷儿呢，打外屋又钻出个小妈来。我一惊而起，再看另个小妈时，炕上早已空无一人。

        ”你去哪儿了？“我吓得一下子蹿下炕。

        ”解手儿啊！“小妈系着腰带边答我。

        “你解手儿你不告诉我一声！”我气道。

        “我解手儿跟你说个屁啊?你给我擦腚啊？”

        “又不是没给你擦过，你吼个啥嘛？我刚才见鬼了！”

        ”c，人我都不怕还怕鬼？你叫出来我c翻他！“

        ”……“

        ”还不都是你手贱惹的祸，人家在上面死得好好儿的，你非薅下来干嘛?下来陪你聊天罢，你还害怕，真他妈难伺候。现在知道你妈多难了罢？以后你要是敢不养我，我就每晚领群孤魂野鬼我闹你去，让你这没良心儿的小冤家天天尿炕涮炕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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