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无择以为秦钊是在自谦,谁知当他看到一份商贸司交给秦钊的文书后便彻底傻眼,上面的许多东西他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回轮到秦钊奇怪道:“按理说侯爷在朝时已推行这般的图表文书了,听闻三司早就采用,为何你不曾见过?”
祖无择一时语塞,但在秦钊奇怪的目光下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也是听说,三司之前确实用的侯爷这法子,可后来有人觉得太过花哨,远不及之前的文书来的简单易懂,便又舍了这法子……”
秦钊恍然大悟,随即笑着点头道:“确实,若是以前的文书之法用的习惯了,这新的图标法确实看的不舒服,但若是习惯了,反倒是回不去从前,只能说是换上了这新的文书之法后,有些人便难以推诿,更利于考校官吏,范公新政时应是主推过,但眼下……呵呵……”
“人亡政息”用在这里并不合适,毕竟范仲淹还再,只是他的改革被推翻后,所有的政策也就跟着被推翻,矫枉过正终究难以避免。
秦钊的话让祖无择变得尴尬,明明两人在身份上都算宋人,也都是官员,可现在却如同异域,双方制度间的好坏也成为比个高低的标准,这让他尴尬无比。
人嘛!总是难以承认别人比自己强,别人家比自己家好的。
相较于祖无择的尴尬,此时已经在打谷场上“听课”的孙复才是最为尴尬的,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前面的人在说什么!
这种听不懂只是不理解,就像是一位先生在讲学,自己半途加入后完全不知前面讲了什么,也不知现在的话又与前面的内容有何关联。
其实非是孙复的知识出现什么问题,他幼年家贫,父亲早亡,田间地头的农忙没少参与,在听了一会后他才明白,前面的这位先生讲的是农桑之事。
劝农官在大宋也并非没有,或者说从秦汉开始,无论哪个王朝对劝农这件事都非常上心。
但不同的是,河西劝农官所讲的内容却极其丰富,甚至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每年的墒情查看,预测便不说了,那在河西农人看来都是最基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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