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城外十里,一处山丘之上,有一座名为“清泉宫”的道观,道观处于山腰,青松环绕,偏僻难寻,已荒废多年,破烂不堪,并且还传着一些闹鬼的故事,所以早已未有道人定居,甚至游方道士都不肯在此留宿。
但任九复并不在乎,他生性洒脱,以卜算之术行走天下,赚了钱,便全部用作美酒消遣,所以一直衣衫褴褛,身无分文,每到一处,都会找一些荒废的民房道观遮风挡雨,安静偏僻的的“清泉宫”便是一个好去处。
三更,梧桐城早已洗去喧哗,陷入黑暗寂静,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在暗夜中响起,慢慢回荡。
千乘仁、柴噩、千乘恺三人站在清泉宫大殿之外,大殿之内犹闪着灯光,忽明忽暗。
忽的,大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任九复急急忙忙从房间中走出来,依旧带着浓重的酒气,千乘仁与千乘恺见了皆行礼道:“拜见任先生!”
柴噩却只是背手站在那里,眼睛直直盯着他,既不行礼也不说话,仿佛并不认识一般。
任九复并不去管柴噩,直接走向千乘仁,盯着他看了许久,表情甚为复杂,伤感,喜悦,惊讶,许多种情绪混杂在一起,最后竟化作了嚎啕大哭,哭了许久也不肯停下,只一把一把抹着鼻涕眼泪,最后身形竟摇晃起来,好像他这苍老的身躯已经要承受不住此刻重逢之喜。
千乘仁赶紧扶住任九复,道:“任先生,先回屋中吧!”
任九复摸了一把眼泪,哽咽着道:“嗯...嗯...”
千乘仁将任九复搀扶进大殿,柴噩与千乘恺也跟了进去。
“清泉宫”大殿,年久失修,杂乱不堪,蛛网密布,好在殿上屋顶完整,尚可遮风挡雨。
殿中供奉三清道尊,覆了厚厚一层尘土,神像下一个长长的香案,上方有几个破旧瓷盘,应是当年供奉之用,香案旁边一处地方铺着一些干草,旁边燃着一盏兽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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