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亡妻,如海不禁怅然而叹,又见小儿言语间尽是对黛玉的维护,也感姐弟二人情谊深厚。然而,闰玦启蒙一事断也不敢含糊,如海在书房中来回一二后,才对着闰玦道:“也罢,还好当朝对守孝一事颇为宽容,去了京城,你只管谨言慎行。还有为父旧友荀弈在京中任翰林院学士,其文采斐然,乃当世大儒,为父先行去信一封,若能得他为你启蒙,那可谓是你的造化了。这几日你写几张大字,也可试着做诗几句,届时一并带入京中供老师参考。”
闰玦自是应下不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那贾雨村自任了林家西席来,每日只肖花费半日功夫陪那林家哥儿姐儿读会子书,虽是十分清闲,但日子久了也觉无聊。适逢贾氏病逝,两学生皆长久告假不来,遂起了辞别之意。如海本意欲让儿女守制读书,也不愿让离去,雨村也不好一辞即走,又留了下来。
风日清和日,雨村饭后出来闲步,偶遇都中古董行中贸易的冷子兴,二人本是旧相识,自是请酒闲话一番。这一小聚便到了日落十分,主客皆尽了兴,正欲分别时,又听有人唤道:“雨村兄,恭喜了,特来报个喜信的。”
雨村闻言,忙回头看去,竟是旧时同僚。他本是维扬人,革职后便回了本家。今日打听得圣上奏准起复旧员之信,又恰偶遇雨村,遂忙来报喜。雨村听闻此消息自是欣喜不已,然此中还需得有门路才可,故又忧了起来。
冷自子兴在一旁听着,便与他出主意,让他央烦林如海,走贾家门路。雨村心领神会,拱手作别。雨村回到住处便忙寻了邸报,确定起复消息后,不禁慨叹言:“真是时来运转,风云际会。”
翌日,雨村便到了林家,与如海面谋。
这几日林如海为着儿女进京一事操碎了心,选仆打点自是不在话下,又忧心儿女弱小,下人不能尽心,且闰玦每日读书也不当断了,思来想去,也不得万全之策,恰逢雨村过来说起复的事,如海当即喜道:“天缘凑巧!”。自是愿意帮忙引介疏通。
雨村见如海应得爽利,心中也十分高兴,加之如海言语真诚,又将一对儿女托付,更是得意非常。
如海与雨村定下启程之日,送别雨村后,又着人将黛玉和闰玦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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