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月,已是到了都中,进入京城,黛玉和闰玦便弃舟登岸,岸上早有贾家人打发的轿子来接。闰玦年虽小,但作为外男,势必要出去交际,于是便携了魏书上前询问,来人是荣国府家的,虽然礼数样样周到,但闰玦心中却是有些不快。虽知贾家为大族,然他与黛玉也是士家正经的公子小姐,且还是贾家近亲,单就遣了些丫鬟仆妇过来接风,连个同辈主子也没见着,可见贾家有轻忽之意。
闰玦虽有不快,面上却也不显,只是依礼做些应答,不热络却也不失礼数。闰玦见荣国府打发了两顶轿子过来,凑近魏书边耳语了几句,魏书闻言离去,不过半刻钟,便牵了匹纯种宝马过来。
闰玦对着一干仆妇道:“家中规矩,男儿出行如无必要,不可坐轿。想是家父忘了提及,然小子不可不守规矩,便骑马随行吧。”
荣国府那边也没主事之人,谁也不敢相劝,只能看着闰玦登鞍上马,所幸那马儿并不高大,那不大的公子坐上去也还稳当。
闰玦驾着马儿走了几步,后来到黛玉身边。黛玉望着骑在白马上的小弟,不禁皱眉道:“怎么着了?你怎地骑上了马。”
闰玦灵活下马,对着黛玉笑道:“无事,刚远远就见着这马儿好,就让魏书赶紧买了过来。外祖家遣了轿子过来,一会儿你坐轿,我便骑马在一旁跟随,岂不很有气势。”
“在家父亲就不准你骑马,你还偏背着他学,还让我给你瞒着,现在离了父亲,你是什么也不遮掩了。我们刚到京城,你得处处留心些,莫让外祖家看了笑话。”黛玉本是有些怕生,加之以前就听闻母亲说过这外祖家与别家不同,故而下船后不肯轻易动作或说话,恐被人耻笑。而闰玦可好,一来就先做出个混事,让黛玉又惊又忧。
闰玦道:“阿姊莫要多想,我刚刚与他们说了几句,都是慈和有礼的人儿,咱们快些启程罢,外祖母估计已在家中久等了。”
黛玉见闰玦神色如常,也知自己弟弟惯来时是主意的,于是便在丫鬟婆子的侍候下上了轿子。闰玦自是骑马在一旁跟随。
进入城中,自是一派繁华喧嚣之色,比之维扬更甚。闰玦见黛玉往纱窗边瞧来,便紧跟上前道:“京城热闹非凡,待在外祖家安顿好,我领你出来逛逛。”
黛玉见自己偷瞧被弟弟发现了,面上一红,赶紧将纱窗落下来,生怕被贾府仆从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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