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也打累了,见贾琏还有说法,且有些深意,便让婆子丫鬟们远些伺候。
贾琏也知其意,小声说道:“我刚从前院儿路过,听了下人说了一嘴,说是圣上再降隆恩,准贤德妃回家省亲。表妹等二人身有重孝,届时若贵人召见,则恐有冲撞。况且他二人按礼应当守制一年,此中又多有祭祀供奉,若不允他二人祭祀,则有违天合,而若允他们祭祀,则与祖宗又很不相宜。”
贾琏说完偷偷看向贾母,见贾母不喜不怒,也不知是何意思,便在心中生了退却之意。还没等他出口,就听贾母道:“那你的意思是先择一处别院让他二人守孝再说?”
贾琏见有戏,便道:“这倒不必,玦兄弟一早便遣了仆人在京城买了处宅子,离府中也就半个时辰的脚程。若老太太有何差遣,他们过来也算便宜。”
贾母道:“你刚刚那话也是你玦兄弟让你说的?”
贾琏心中一个咯噔,想到自己竟然口快把闰玦提前布置宅院的事情说了,当下赶紧弥补道:“您也知道黛玉与玦哥儿都是至孝之人,他们也知自己当下不便住在府中,起先我刚要接他们的时,玦哥儿就怕冲撞伤及您的福缘不愿意进京,被我好说歹说才说通了,但却一定要另辟府院。然而,我私心里其实也是赞同的,加之府中当下又要忙省亲之事,大喜与大悲着实不应当集中一起,若只是拿我福缘去抵了倒也好了,就怕影响了老太太和贤德妃娘娘。”
好半响,贾母才道:“既然玦哥儿有那心思,我便不能做那恶人,你且去罢。”
贾琏得了准话,自是赶紧起身告退。
晚上,贾琏回了熙凤那处,便将今日之事说予了熙凤,他道:“你惯来最晓得老太太心事,这回你说老太太会不会记恨上我?”
熙凤啐他一口道:“难得见你为他人考虑,你先且说说你从玦哥儿那儿得了多少好处?”
贾琏素知熙凤犀利机敏,便半真半假说道:“你还真别说,以前他小我还不觉得,这回与他相处久了便才发现他真是个妙人儿。我这一去苏州,所穿所用所买他都给我包圆了,就连我给你们带的东西,多半都是他出的钱,几千两银子随便安排个小厮就用了。回来途中念我辛苦,还塞了三千两银票,这不,我都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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