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黛玉发作,闰玦道:“表兄莫要误会我们,适时你不在家,还是我亲自遣玛瑙与袭人说的,不然你道是府中皆知我姐弟二人要搬家,惟独只瞒了你一人不成?”
宝玉嗫嚅半响,也知自己理亏,便向着黛玉道:“当时秦钟过世,我悲痛不已,故忽略了妹妹,后头我晓得你搬出来了,又闹了好大一场,本想离了家过来找你,家中正筹备省亲大事,老爷又不让我出府,如今好歹是出来了,便再也不与妹妹分开了。”
黛玉听得宝玉解释,近一月的愤懑一下子消了大半,眼中却忍不住委屈含泪,她道:“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胡话,你能记得过来看我便已是有心了,我毕竟重孝在身,也不便去你家做客。只你与宝姐姐偶尔过来陪我们说说话,便也不难过了。”
宝玉听了自是承诺以后每日过来找她。
闰玦忍不住在一旁摇头叹气,他每日想尽办法想让黛玉开怀些,却总是不见成效,今日宝玉一来,不过三两句话,黛玉面上便少了轻愁,真可谓是人比人气死人。
宝钗只在一旁看着,她素来只见过闰玦温润含笑的样子,从没有见过他如当下这样无奈懊恼,这模样反而与他年龄相当,不禁看得兴趣盎然。
闰玦察觉到了宝钗的目光,收敛了神色,笑道:“宝姐姐第一次过来,想是没有仔细游览的,各中细节还要人点出来了方能体会,若是无聊,我便带姐姐看看?”
宝钗又看向宝玉,问道:“宝兄弟以为如何?”
宝玉却是完全没有听见闰玦、宝钗说话,只看着黛玉胡乱点头,令闰玦不忍直视。
黛玉见他如此呆样,面上终是露出了笑容。
如此四人便在林府游览了起来,此中细节便不再细述了。只到了分别时候,宝玉殷殷看着黛玉道:“当下家里在修省亲别院,约莫在明年便可竣工,届时你也出孝了,我便过来迎你回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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