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见薛蟠总是似有还无地拿眼睛去瞟闰玦,又念及薛蟠那点子喜好,以为他是看上了闰玦,然闰玦是世家公子,自己本事也不差,哪里能委身于薛蟠那样的人,于是便忍不住想劝薛蟠收敛收敛,但又不好明说,只能向闰玦道:“玦兄弟也到了知人事的年龄了,你家中又无长辈安排,要不要哥哥带你去见见市面?”
话毕,闰玦只是皱皱眉,薛蟠却是把身旁的酒壶都打翻了,贾琏以为薛蟠情根深种,不免有些头疼,这呆霸王看上谁不好,偏要找硬碴碰。
薛蟠这头哪里是自己看上了闰玦,而是替自己妹妹相中了闰玦,想着自己家里从商,本就矮了官宦世家一头,若自己还被未来妹夫看不起,那便更坏事了,故而不愿贾琏多提及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又闻贾琏要带闰玦去开荤,心中更是五味陈杂,想着哪有大舅兄带着妹夫去嫖的,真是又尴尬又恼怒。本想截过这个话题的,就听闰玦开口道:“表兄说笑了,二嫂子那里管的那么严,你还能带我去见世面?”
闰玦一语戳中贾琏的痛处,念及昨日种种,他狠灌了几杯酒,叹道:“不知是不是我前世掘了哪家的祖坟,偏给了我这么个醋缸里泡出的母夜叉!你说我们这样的公子爷,哪个不是一妻多妾,外面还养几个红粉知己的?连宝玉房里都有那么多好丫鬟,偏到我这里就只能得一个她,那平儿还是她好不容易才松口的,但凡我稍微对平儿好点儿,她就拈酸吃醋,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闰玦道:“是表兄心定不下来,总看着碗外面的菜,你且想想当初求娶嫂子之时,是否也是动过真情的?”
听闰玦如此说道,贾琏不禁忆起成婚最初几年,那也是新婚燕尔,缠绵非常的。他愣了愣,又饮一口酒道:“动过情又如何,哪个男人不是喜新厌旧的?你问问你薛大哥,他不也是见一个爱一个?”
薛蟠忙摆手道:“你说你的,扯我干甚。”
贾琏笑道:“薛兄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玦兄弟也算自家兄弟,有什么说不得的,前几回你不还盯着一个唱小旦的不放吗?”
薛蟠道:“哎呀,我今日是过来吃酒的,别扯这些不相干的,再说我就恼了。”
贾琏摇摇头,道:“罢了,不与你说了。”然后又转向闰玦道:“你那二嫂子但凡能贤惠点儿,我便也不能说什么了,你道我不知吗?她每日管理府中大小事宜也劳神,偏又是个很要强的性子,非得做出点成绩让别人高看她。我就那么点子毛病,从没想过要休她,谁也动摇不了她的位分,怎么就不能容人呢!”
闰玦知贾琏已有些醉了,便不让他再喝了,让兴儿多给他布菜,贾琏也不强要酒喝,吃了几口菜,抹了把脸又对闰玦道:“你以后找媳妇儿可千万要看准了,别想着她颜色好,娶妻得娶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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