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这头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源头来,自是又气的在李纨与宝钗面前哭了一回。她道:“这样的大家族竟能在后院之间传出这样的话来,足可见平时管理之散,下人仆从之恶。”
李纨、宝钗等自是安慰为主,平儿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她素日协助熙凤管理家事,自是知道老奴恶仆之难缠,加之他们盘根错节,处置一个连着另一个,牵扯之下,总有不能动的人。譬如此次的事,并非查不出源头,只是这源头就在探春亲母赵姨娘身上,若真如实回报了,探春必会秉公处置,但一厢是她的艳事,一厢又是她的亲母,若她真出面去处理了,那才真要被人看笑话了,这名声也就彻底毁了。
此些杂事,闰玦之前皆不知晓,且因他忙于考试,林安处也不让贾府那边安插的人拿这些琐事去烦扰他。只是当下闰玦考试回来了,也为让闰玦有个心防,林安便将这些说予闰玦听了,末了还补充道:“爷这回考完也该将婚事先定下了,老爷夫人早亡,若爷真看上了哪家姑娘,凭爷当下的身份,完全可去信回族里让族长出面说亲。”
闰玦也想早日定下,奈何又怕宝钗处受委屈,他私心想着以后是两人过日子,若不能得她心甘情愿,强娶了来,也注定成怨偶。
林安见闰玦踟蹰,他私下也知闰玦是看上了薛家的姑娘了,虽觉得皇商子女身份上次了些,但娶妻娶低,又是闰玦真心想娶的,便也从无劝阻的话。只是婚姻大事毕竟影响一生,他也希望闰玦能早早定下,免得遭人算计。
闰玦想了想道:“老师说我这次有望得中,那我还得准备四月殿试,暂且先将此事放放,我也再想想如何妥当。再有,麻烦安叔为我准备一份厚礼,明日我得往将军府处去看看。”
林安自是应下不提。
第二日,闰玦携礼去了将军府,将军独子冯紫英出来接待,二人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日两下相见,俱都有相见恨晚之感慨。
冯紫英此人身肖其父,性格更是爽朗大方,又爱好交友,颇有英侠之气,只是志不在为将为帅,一直是冯唐之憾事。他近几月常听冯唐提及闰玦,说是绝好的一位帅才,只是年龄阅历不够,还有的磨。今日被他得见真人,果然气度不凡,当即便要拉了闰玦拜把子。
闰玦素喜干脆之人,见冯紫英热情爽快,也乐意相交,二人只一盏茶的功夫便互结成了干兄弟,冯紫英说:“家规严厉,非节日庆典不让子孙在家中饮酒,一会儿我请弟弟到外头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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