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见敖闰明明苦的都拧巴了眉头,偏还要挤出笑容来,心中的气就消了大半,但觉得还是不能轻放过她,于是道:“若爷觉着好,小厨房里还有一锅,这黄连粥最是清火气,爷近几日在屋里被炭火烤得火气太重了,正要去去火才是。”
敖闰听到黄连下意识就觉头皮发麻,舌尖犯苦,她苦兮兮对宝钗道:“姐姐……”
谁知宝钗对她卖可怜并不买账,还对玛瑙等道:“近日凡爷的茶水都换成苦丁茶,午后的茶点也别上了。”说罢便被莺儿等扶着回后院去了。
宝钗一走,敖闰看着丫鬟新盛过来的苦粥,觉得真是苦到心坎里去了。
‘痛苦’地用过早饭,敖闰叫来铭哥,问他荀府的拜帖送到没。
铭哥笑道:“昨日爷吩咐后便送过去了,定了今早的时间,爷若不问,我一会儿还要过来提醒爷呢。”
敖闰点点头,去书房将昨晚拟好的折子看了看,然后才带着稿子往荀府去了。
到了荀府,敖闰看看那熟悉的门匾,竟有种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之感。守门小厮见着敖闰,赶忙过来相迎,熟门熟路到了书房,敖闰迈过门槛,看到那习惯在窗边负手而立的老人。她上前行礼唤了声:“老师。”
荀弈闻声看来,恍然竟又似看到那个不及舞勺的少年,真是一眨眼间,他便长如此大了。
敖闰见荀弈已两鬓斑白,老态尽显,心中也颇不是滋味。于林闰玦而言,荀弈如师如父,本该尽心奉养于身前,但她将行之事却是要远离京城,恐怕在他有生之年,自己都难归来。心中难受,便又忍不住唤了声:“老师。”
荀弈被敖闰唤回了神,笑道:“你过来了,快坐下说话。”
敖闰并未先坐,而是过去将搀扶荀弈,伺候他安坐后,自己才回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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