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弈道:“老咯,近日坐班总觉得腰颈酸软,我就想着什么时候和圣上说说告老还乡的事。”
敖闰道:“老师已入内阁,圣上恐怕难放人。只是坐班时长上,或可和圣上讨价还价翻。”
荀弈笑道:“敢和圣上讨价还价的也就只有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咯,之前听你身体不大好,在家养病,现在如何了?”
敖闰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之后恐怕再难上战场了。不过这样也好,省的家里担心。”
荀弈叹口气道:“你呀你,什么都好,有时候就是冒进了些,好在你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不然我可真就是对不起老友了。这眼见着冯将军也要回来了,看你这小徒弟军功竟比他高,不知他会不会脸红。”
敖闰有些不自然笑笑,道:“我这只是时机恰巧罢了,比不得冯将军扎实。”
荀弈道:“时机也是你的运气,且你这几回出征,哪一次又是轻松捡来的军功呢?”
敖闰道:“也算不负老师和冯将军的教导吧。”然后顿了顿,从袖袋中拿出昨晚拟好的草稿,双手递给荀弈道:“老师,逆王之乱后,学生的第一步才算走完,为着之后的布局,学生必要行另一条路了。”
荀弈皱眉接过敖闰的稿子,细细浏览下去,越看眉头皱的越深。文章看完,荀弈已是满脸愁容,他拍下手中的文章,责怪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站起身来,看了看仍站的笔直的敖闰,终只叹气问了一句:“值得么?”
敖闰爽朗笑道:“值得,学生不在乎这一时得失。”
荀弈摇摇头,道:“这终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也罢,老夫就最后为你改一次文章,日后,你自己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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