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日,闰玦突然收到贾琏送来的喜帖,竟是迎春出嫁。闰玦这才想起之前玛瑙处有提过一句,但因事务繁忙也没留心记下。闰玦顺口问了句定的哪家。贾琏道:“男方名唤孙绍祖,他家以前还是我们家的门生,算来也是世交了。好似听闻他当前正再兵部候缺,也不知玦兄弟是不是见过。”
闰玦皱了皱眉,各部候缺之人多如牛毛,他实在未成留意过。于是道:“倒没什么印象,不过既是已相看好了,这亲事应当也不很差。”
贾琏却有些忧心,小声对闰玦道:“这事儿若真是家里定的倒还好说,偏是我们老爷定的,你也知老爷平时习性。哎,虽以前与二妹妹不怎么亲近,但这几年她到你二嫂子那里玩,倒还有了几分感情,也希望她日后能如意些。”
闰玦听贾琏如是说来,暗想这门亲事当不理想,贾琏之意或许是有叹惋,但也有想借势的试探,于是道:“表兄不必太过忧心,二姐姐毕竟是老爷亲女,老爷当有所考虑,若表兄实不能放心,明日我便去问问那孙绍祖到底什么德行,虽不能有实质帮助,但也可让表兄安心些。”
贾琏自是谢过不提。
第二日闰玦到兵部,闲暇之时便提及了孙绍祖此人,然身边同僚竟也都不知,闰玦还有些纳罕,以为是贾琏那处消息有误。谁知当日散值时,甄贾突然找来。
这甄贾本是流放到西边守城的犯人,只上回跟着闰玦立了大功,便赦免去了他的罪责,闰玦觉着他还有几分才干,便在兵部下面帮他找了份差事。今日闰玦谈及孙绍祖时,他也听见,虽尚不知孙绍祖其人,但甄贾是何等有心之人,立马下去打听询问,果还让他查出了此人。原来这孙绍祖本家在大同,现在正袭了个指挥之职,虽说在兵部侯缺,但却没什么门路,故而兵部的大人们都未听说过他。听闻前些日子是拖贾家那里往平安州走关系,结果恰好遇见圣上严查平安州,便一直没了下文,不过又说他近日要娶贾家女儿,想来定还是出于攀关系去的。
甄贾得了这些消息,自要来闰玦这里表功。
闰玦听闻后,皱了皱眉,看来的确并非是门好亲事。贾家掺和平安州的事他早已知晓,日后总也是要结算的,贾赦等人尚有爵位做保,这孙绍祖却可能要白送了前程。
甄贾见闰玦凝眉思考,也不敢打扰,只垂首静候,又揣测闰玦为何要在意孙绍祖此人,想来想去也只有与贾家结亲这一条线了,于是暗想下去后定还要再打探打探。
暗自忖度后,闰玦到底管不了贾家的家事,于是便嘱咐铭哥将刚刚甄贾所言传给贾琏,铭哥领命而去。闰玦又看向甄贾,他以前不喜此人擅自揣度自己心思,然经此一回,闰玦又觉这样的人也有好用处,于是之后便又找机会将甄贾提在身边做副手,此乃后话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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