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最初相认的那段时间里,汪灿每天都在为这种可有可无的自我定位所折磨。
他明明能感觉到刘丧也是喜欢他的存在的,但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他弟弟的时候,对方又会若无其事地用一种“我自己也能过”的姿态把他推开,让他怀疑刚才那种想法只是他的错觉,他弟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需要他。
在一段感情中若即若离是这世界上最残忍,最没有同情心的事。
汪灿不了解这个,但他已经切身实地的感受到了那种心没着落的痛苦,并一次次被这种行为伤害,偏偏还摸不着头脑。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溺水的小孩儿,无论怎么挣扎都找不到着力点,只能徒劳的扑腾,眼看着自己越沉越深,最后坠入幽深的湖底。
这太可怕了,汪灿不想溺水,所以他试图自救。
他原以为接触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总能慢慢建立信任让那根看不见的线变得越来越坚韧,行动派的汪灿是不会干等着这个过程行进的,他在有意识地朝这个目标努力。
他像宁姐对江子算那么好,他把他弟想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他,他遵守着他们之间的每一个约定,哪怕这很笨拙,但这是他知道的最正确的建立信任的方法。
不是像卧底任务中那样骗取信任,而是真的,以汪灿这个个体为基础和别人建立起信任,进而编制出一段可以互相依赖的关系。
他觉得只要给他时间他总能将沙石磊成高塔。
他总有一天能脱离这囚徒困境,从溺水的挣扎和无望中解脱出来,真真正正捧住他弟那颗的晶莹剔透的玻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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