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给了他响亮的一耳光。他弟并没有信任他,一点也没有,哪怕二十一天的相处很短,哪怕汪家的信誉一向很遭,但这种结果还是给了汪灿太多难以言喻的打击。
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取信于人的能力?努力过后的结果太残酷以至于向来自信到自负的汪灿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他觉得这可能是汪家带给他的无形伤害中的最无可救药的那部分,以至于眼下的情况让一个杀伐果断的战斗精英束手无策。
汪灿深知自己不正常,所以他很自然地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但他明明见过正常的姐弟是如何相处,怎样加深感情的,他也的确是按着那种方式原样照搬了一套相处模式。
但抄了一份满分答卷的汪灿在刘丧这里考了个不及格,这让他如何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这种没有道理的结果。
他先是反省了,然后认定自己的做法起码在大方向是没错的,那么肯定就是他弟弟有问题。可刘丧从来不会告诉他自己有什么问题,他把一切都闷在心里不告诉别人,就好像多说一句真心话就能要了他的命。
直到几天前汪灿才突然意识到,原来他根本没听过刘丧提起他自己单独走过的人生,哪怕是一点细枝末节的简单过去,是那些和信念立场统统没有关系的生活的须臾片段,都没有。
在他三天两头给他弟讲述自己童年经历试图加深彼此信任的时候,他弟弟却从来没想过要主动告诉他些什么。
原来如此,汪灿想。
原来一直以来只有他单方面的在为这份信任闷头付出。
他弟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相信他什么,他只是出于某种原因机缘巧合地跟他住了大半个月,期间表现出的依赖体贴都是他稳定这种生活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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