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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龙门。刘丧走下高铁,在火车站拥挤的人流中一阵头晕。
他的耳朵在向他发表抗议,之前歇了大半个月养回来的听觉神经在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铁路旅行后再次饱受摧残。
恼人的耳鸣时断时续,毒辣的太阳炙烤着身体,刘丧按着太阳穴,感觉低频的蜂鸣声越来越响,几乎要穿透颅骨、灌进脑浆,将他的脑子搅成一团红白相间的混合物。
人太多了,接收的信息也太多了,心理作用和信息处理失衡造成的耳鸣几乎无法用物理手段来治疗。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实际意义上的耳鸣,而是臆想伤害的一部分。
尽管二十多年与之相伴的生活早就让他习惯了这种伤害,但每次被脑叶中的嗡鸣刺激到头晕脑涨时,刘丧都会怀疑这是不是听雷探墓带来的报应。
这对耳朵是他安身立命的保证,但在其他方面,与众不同的听力比起恩赐更像是苟且偷生的代价,尽管这代价在刘丧看来不算什么,但有时他也会想:
明明一样是人,有些人生来就是大家的焦点,有些人只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
未免太不公平。
空气太闷了,发散思维已经无法抑制可怕的恶心感愈演愈烈,上涌的胃酸早就逼到嗓子眼马上就要崩盘,嘴里的味道也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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