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敌人寄回来的,女人仅剩的头颅。血肉模糊的脸和她的头发一样是红色的。
汪灿突然就觉得其实红色也很合适她,而对方也并不像记忆中那么普通,甚至说,她也许是很好看的,只是她的好看已经和她的人一起被丢进火里,化成灰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他也许是该叫她一声妈妈的,然后按她说的换一种方式活下去。
汪岑的白课比他之前学的靠谱多了。汪灿没问过他和他妈是什么关系,一门心思学习充实自己,他成长得很快,没多久就开启了每个汪家人必经的黑课。汪灿第一次站在那间明亮又空旷的教室时才十岁,他身边的人都比他高,而汪灿作为最小的孩子获得了优先挑选道具的权力。
他拿起了唯一一把枪,也是之后陪伴他好几年的第一件武器。后来他才知道其实黑课中可供挑选的道具很少有枪支。
别人都说他运气好,但汪灿觉得那或许是汪岑又一次看似不经意的照拂。可惜这些东西对生而冷漠的汪灿来说太过复杂了,他没办法分辨,便只关心结果。结果就是他活下来了,有了继续为汪家效力的资格。
年幼的汪灿是很为这个资格骄傲的。他认为这就是他妈到死都想要的,用除□□以外的东西换取生存的另一种的人生。
所以哪怕童年的训练严苛到几乎致命,白课的教育总让人身心俱疲,但汪灿没有一刻想过要放弃,他珍惜汪岑给的机会,决心在群狼环伺的战斗部门中做最优秀的那个。
繁重的课业和军事化管理让他没有很多时间去思考些什么,所以他也很少想起自己有个弟弟,跟着抛弃他的父亲在外面生活。
外面跟汪家是不一样的,汪灿记忆中的外面要比现在的汪家和缓也轻松很多,但短暂的几个月时光没法在小婴儿的脑海里留下太多印象,所以那些微妙的不一样很快被他忽略了。
汪灿想他弟弟应该也跟他一样辛苦吧,不知道他的课上得怎么样。他会拿第一名吗?教官的惩罚会落在他身上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