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他从对方空洞又悲伤的眼睛中明白了那么一点时，他又迎来了对方的死讯。

        女人在一次情报任务中阵亡了。明明是汪家培养的交际花，却没能用身体偷到情报，反而一转身丢了命。

        汪灿可能是汪家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带来讣告的传讯人语气平板，眼神古井无波，汪灿突然意识到自己生活在怎样一个冰冷的环境，比冬天的森林还冷，冷一百倍。

        他觉得自己该远离这种让人不舒服的生活方式，但在他思考好该怎么做前，汪家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汪灿的白课开始了。他要正式作为一个汪家人活下去，并获得了汪灿这个名字。

        他学的东西很奇怪，和他一起上课的女孩子居多。一群小鬼叽叽喳喳聚在一起，讨论怎么取悦异性的场景荒诞又可笑。

        但汪灿不觉得好笑，他意识到自己被安排接替女人的工作，可对方活着时流露出那种根本不想活的状态让他毛骨悚然。

        事情在两个月后迎来转机，就在汪灿决定冒险逃离汪家基地回森林时，一个叫汪岑的人找到了他。

        对方说你妈妈为了不让你活得像她一样来找过我，他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叔叔了。

        “我叫汪岑，”他说。“我会教你怎么在汪家活下去。”

        汪灿听着他简短的自我介绍，注意力却奇怪地偏移到那声“妈妈”上。她是他的妈妈吗？不是的。汪灿知道自己的母亲另有其人。可他回想起那些玩具和拥抱，还有对方时而愧疚时而温柔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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