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是提问题的时候。刘丧可太清楚他哥胡思乱想的能耐了。

        他本想先简单回答一下，选一个莫能两可的答案把人哄住之后再慢慢思考正确答案。但汪灿低落的心跳那么明显，刘丧听着他近在咫尺的不安，突然福至心灵，伸出手狠狠抱住他哥。

        “不是的，”他说。“我永远都不可能怕你。”

        斩钉截铁的语气好像要指天发誓，汪灿紧了紧手臂，没忍住又是一声叹息，他把眼睛埋在弟弟肩膀不给人看，只有睫毛划过锁骨的细微痒意，透过衣服直渗进刘丧身体。

        汪灿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场错误。

        被人抛弃，被人捡走，打磨利用，手染鲜血。

        他杀的人和刘丧见过的同行一样多，流的血加起来估计能淹死他们两个。

        汪灿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不是因为他做过太多坏事，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确冷心冷肺，鲜有正常人该有的同理心，更缺乏善良的本性。

        他对无关事物的反应不是看情理如何，而是看心情如何，从这点来说，汪灿就已经看透了自己的性格有多么恶劣，并且毫无悔意。

        他有会特殊对待的人，可那很少，最看重的也就刘丧一个。

        但刘丧跟他完全是两种人，他能面不改色地把汪家俘虏剥得只剩五官脸皮，刘丧却会因为虐待自己的小妈一家葬身火海连续做好几年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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