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本质上就完全不同，这甚至和汪家的教育都没多大关系，汪家只是推动了这种差别的延伸，但源头在哪，汪灿一清二楚。

        他本就不是正常定义中正直平庸的普通人类。

        生而知之，天性冷漠，太早记住世界的能力带来的是一颗比机器更缺乏人性的空白心脏。

        像万年积雪的长白雪山，与生俱来的茫然和孤独，所有东西在不正确的引导下都化作深深冻土，最终笼罩了一个比死海更安静沉寂的灰色灵魂。

        就算没有汪家这个握刀人把控着他的过去，汪灿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全然平和的“正常人”活在这世上。

        可汪灿从没有想过把这一点告诉刘丧，因为这显然是“错误”的，汪家深埋的教育告诫他要么杜绝错误的发生，要么把尾巴打扫干净。

        万一刘丧厌恶他怎么办，万一对方厌恶那些普世意义上是错误，但又真实存在于他人格中的缺点该怎么办？

        他怕刘丧害怕他。

        说起来像绕口令，但放在心底就是切切实实的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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