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就笑。他很少有发自内心微笑的时候，但被人关心，被揣着善意指责，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太少见了，以至于他很难抑制自己纯然的笑意，只能勉强保证不像个傻子一样咧着嘴角。

        “家里收拾好了吗？”

        “随便整理了一下。”没有收到回复的刘丧舔了舔犬齿，到底还是没再说他。“先说好我家只有一个卧室，你要是不想睡沙发就只能跟我睡一张床，我觉轻，你睡觉不老实我就把你踢下去。”

        汪灿点点头说我知道，接着率先启步离开了医院门口，刘丧拿不准他知道的是“我家只有一个卧室”还是“不老实会被踢下去”。他追上汪灿想带着他去找自己的车，结果汪灿根本不用他带，三两下左拐右拐，几步就找到了刘丧停在路口的小轿车。

        “违章停车？”

        “你管那么多。”刘丧翻了个白眼。

        不是他知法犯法，实在是停车场那边人太多了他开到一半就有点犯恶心，为了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刘丧只好把车停这，并争取在罚单到来之前搞定他哥。“要是我被罚款了那全怪你。对了你有钱吗？”

        汪灿的住院费和临时衣物都是他买的，那身被血浸透的黑色登山服早被他找地方毁尸灭迹了，烧之前他还特意翻了一下，衣兜里面空空如也连个身份证都没有，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从宁夏自治区一路跑到杭州的，据他所说还是一边应付追杀一边跑，可以说是很艰难了。

        汪灿打量着眼前这辆车，突然来一句。“不太结实，我给你换辆新的？”

        刘丧一脸的一言难尽，心说你有病吧，话题是怎么跳到这的。然而新鲜出炉的哥哥还是很能勾起刘丧的恻隐之心的，于是他按下性子，尽量友好地回答他：“不用了，这辆就挺好，而且我也不怎么开... ...”

        汪灿没反应。对方好像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开门直接坐进副驾驶，临关门还瞄了他一眼。“走啊。”

        刘丧气急，觉得自己一番忍让人家完全无动于衷，狠劲关车门的声音响到让汪灿都有点侧目。后者不明所以的观察了一会儿，花了挺长时间才确定弟弟好像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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