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人住的，没有生活气息才有鬼了。

        他不知道汪灿曾经的房间就称不上有生活气息，而整个汪家基地犹如墓穴般阴冷，空气冷酷到好像没有人需要呼吸。

        忽略这些接不上脑回路的对话，刘丧对多年后第一次和亲人同桌吃饭还是有些期待的。

        拉桌，落座，刘丧拿了两个碗，一人倒了一碗豆浆然后把糖罐摆在正中央。“自己放。”说完自顾自捧着瓷碗，小口地喝了起来。

        汪灿对豆浆的口味没有偏好，更没有放糖的习惯。他对任何食物的喜恶都几近于无，只要能吃，对他来说就只是摄取能量的一种媒介而已。

        沉默的杀手端起碗迅速将一碗豆浆一饮而尽，仰头吞咽的动作豪迈到像在吞中药。刘丧看着他把东西迅速喝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不烫吗？”

        刚从保温袋里倒出来的豆浆应该很烫的，他都只能小口小口抿着喝，可对方却好像感觉不到温度一样一口干了。

        汪灿楞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弟问了什么。他已经养成了以最快速度结束用餐的习惯，什么烫不烫，好不好吃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现在刘丧小心翼翼地问出来，他反而真的觉得有点烫了。不过……

        “还行。”他说道，表情一板一眼，完全不像在说谎。

        但刘丧又不傻，汪灿比之前更红润的嘴唇就摆在眼前，明明刚刚还是贫血的惨白，现在却像是涂了口红一样泛上娇嫩的粉，摆明了被烫得不轻。

        他没有对对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做什么评价，只是又倒了一碗奶白的豆浆，亲自放进去两勺糖，又拿着汤匙搅拌了一会儿，确认糖都化开，热气也渐渐散掉，才重新推给汪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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