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汪灿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下午的手术非常成功,刘丧到后来才知道这人是顶着怎样一副破烂的身体从四楼一跃而下,踉踉跄跄跑过两条街,最后晕倒在逼兀的胡同里的。
他很难想象全身血液失去20%以上是一种什么样的糟糕感受,但是年轻兄弟死人般苍白的脸很好的告诉他这绝对不是普通人会轻易尝试的东西。
他差一点就死了,如果他没有找到他的话。
此时此刻,在窗外射进来的不算柔和的城市霓虹灯下,刘丧才突然察觉到心中的一丝丝后怕。他差一点就要失去自己在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哪怕对方可能根本不想见他——考虑到对方逃走时的果断——但无论如何,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曾呼吸过同一个胎盘里的氧气,在母亲的子宫里互相拥抱过。
病房里很黑,刘丧没有开灯,他借着走廊里的光注视对方安静的睡脸,纤长的睫毛和紧抿的嘴角让他再次感慨血缘可真是神奇。
他们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轨迹,却能在世界的不同角落生长成如此相似的个体。
要说一模一样吧,也不是,细看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就比如他这个兄弟躺在病床上也一副随时能拔枪的尖锐模样,而自己身为半个的文职人员,给人的感觉肯定没那么不好惹。
以俯视的角度看躺在床上的另一个“自己”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刘丧很少有这种兴致去仔细观察除偶像以外的人:
眉眼比他要锋利一些,脸颊鼓鼓的看起来有点可爱,虽然没比较过,但刘丧猜对方可能会比自己稍高一点。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