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离瞅瞅姬曼,又瞅瞅百将,“这小子今日走了大运,一年长两尺竟能蒙混过关!”他伸长脖子看那百将正自一行行检索户籍竹简,转念又想,“哦,怨不得这小子说今日乃最后故伎重施,原是早就备好新的招数。我怎未想到,弄个私奴身份确实要好过冒名战死骑士遗孤。尤其显贵之家的私奴,应征重甲骑士,亭长、县尉举荐文书可有可无,只需家主许可……”
“小鸠子,有无带来你家主许可从军文书?”
募兵百将边继续埋着头快速检索户籍,边摊开左手伸向姬曼。
王离扭头盯着姬曼,担心他未必有小鸠子主家推举文书。
让他大出意外的是,姬曼伸手从胸前掏出一物,轻轻放在募兵百将手掌。
王离眼随过去,眨眼端详,百将掌上之物,并非羊皮或棉布文书,却是一块赎身铜牌。
姬曼扭头向王离眨眨眼,“回百将爷,我主家老爷极为信任王什长,知道王什长常常体恤小的,亦念小的报仇杀敌、建功大秦之心殷切,故在小的赶来荧幕之前,恩赦了小的。小的主家老爷说,以庶人之身应募重甲骑士,或会更加便利些,还说,既有王什长眷顾,由他亲自引荐,远胜他的许可文书,亦不必着急麻慌去找亭长、县尉开具举荐之函。”
百将听罢,缩回手,只发出一声“喔”,便继续埋头检索户籍册。
早已准备点头的王离,顿时无所适从,扭头见姬曼正大张着嘴示意自己开口。
“卑职启禀百将,小鸠子所言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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