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百将爷,小的去过。但小的当时身高差了几寸,未能如愿。月初,我主家老爷照常遣使小的,奉送马奶到王什长府上。王什长平时甚是体恤奴小,对小的更是多有观照。
“王什长指点小的,说银州北旅正在征募重甲其实,这几日便在肤施开场征选。机会千载难逢,小的昨日赶了一天路,唯不想错过百将爷的慧眼。昨夜寄宿于王什长府上马厩,未料王什长府上的马染了微寒,让百将爷闻了半晌恶臭。小的该死,祈望百将爷赦罪。”
言罢,姬曼低头瞅向王离,只见他昂首向天,不知做何神游,“王什长,贵府的骏马神驹很是娇贵,但马夫优势不够贴心,昨夜怕是偷懒,以冰凉朔水饮马。”
“啊?喂马?啊!”王离恍然醒神,忙不迭点头。
但他心中着实为姬曼提心吊胆——身高虽属募兵前提条件,但也不过设定六尺而已。你小子去岁不满六尺,今年便已近八尺。一年蹿高两尺,你他娘的雨后春笋么?
百将似乎并未发觉姬曼所述身高有何问题,仍如此前一般回了王离一个点头,命随役从身后箱笼检出银州响水里王氏所隶户籍竹简。“小鸠子,可知鸠字写法?”
无论百将是否业已释疑,姬曼心知惊险已过,“回百将爷,从九从鸟之鸠。”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王离非但多余点头,且又多嘴附上诗句。
“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让姬曼心中慰的是,貌为莽夫的百将,竟附庸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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