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啸楚未意料到他狂妄猖獗至此,不由微怔。电光火石间,他右掌挥出,内劲疾发,掌风掠过,文牒翩然回旋而升,身形灵动,已将其稳稳接住,未损分毫。
曲啸楚脸色阴沉,眉间怒气隐忍,厉声斥道:“王爷惜才,以礼待之,你竟欲焚毁招安文牒,未免太过放肆了!”
巴坎心下暗惊。先前听闻他徒手接箭,以为只是障眼法,未曾理会。可方才亲眼目睹了那一招,令他不得不对这文弱书生另眼相看。但嘴上兀自强硬:“信天王竟派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雏儿来未免也太看轻老子了。”
他冷笑:“我乃信天王爷特派的军前召慰安抚使,骠骑将军常佚夫、兵部侍中李牧护送王爷的赏赐不日即到,这些排场还不够吗?去年王爷犒赏屡建战功的流紫郡王也不过尔尔,这是看轻寨主你吗?据我所知,北阳王派来的只是无官亦无爵的云之君而已,照此推论,那岂不是对你的大不敬?”言之咄咄,巴坎一时无语。
少顷,巴坎吼道:“北阳王爷出身江湖,马背上打江山,侠肝义胆,豪气干云,老子信得过他!”
曲啸楚微笑,说不尽的嘲讽之意:“寨主也太意气用事了。夺天下是一时的,治天下才是万世的。马背江山如何信得?汉高祖刘邦、明□□朱元璋俱是马背上打下的江山。可及至天下既定,一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一个火烧庆功楼、鸠杀刘伯温。这就是所谓的侠肝义胆、豪气干云吗?”
巴坎语塞,脸色阴暗,沉声道:“好个铁嘴铜牙!小子,你想挑拨离间。”
他轻笑,颇是不屑:“你既然信得过北阳王,大可充耳不闻。”
目光闪动,巴坎道:“那信天王又有何值得我信任的呢?”
曲啸楚凝眸,目光灼灼,缓缓道:“仁政。”
“哈哈哈哈……”巴坎仰天大笑,震耳欲聋,杀机淡淡,随声而逸。他恨声道:“仁政?!他若施仁政,老子会落草为寇,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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