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琐碎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冷的晨风吹拂,雾气渐稀,隐约间人影幢幢。
有人开口了,却带有浓重的巴蜀口音:“啥子人?敢闯入界开山寨的地界,不想活了!?”
他扬声道:“我是信天王爷特派的军前召慰安抚使,前来求见巴坎寨主。”
对方闻言,怒气更甚:“狗官!寨主不会见你的,快滚!”朦胧中,强弓上箭,又一支羽箭呼啸而来。那人似乎忌惮他的官职,不敢妄下杀手,故意射偏了几寸,意在示威。
他轻笑,衣袖拂起,带过箭势,手腕灵动,素白的手指稳稳地截住了剪。
日出高升,一缕曙光穿透薄雾射入山谷,金光洒开,映上古朴黝黑的箭,映上握箭的手,也映上了指上的白金指环,流光四溢,亮得耀眼。
薄雾徐徐散开,和煦的光晕下,他翩翩而立,手执羽箭,笑得洒脱。
巴坎是典型的蜀地汉子,矮小却不失剽悍,狼一般的双眼透着令人心悸的残忍,警觉地打量着所谓的军前召慰安抚使:俊秀瘦弱的外貌似乎不堪一击,卓然的风姿却令人无法忽视。阴冷的眼神渐渐由不屑转为惊叹,他,竟然无畏地直视着自己,眼底清澈如泓。
巴坎冷声道:“小子,报上名来。”
不卑不亢地,他朗声道:“信天军前召慰安抚使曲啸楚奉王爷之命,特来给巴寨主送上召慰安抚文牒。”说着,自怀中取出官文,双手呈上。
巴坎冷笑,随手接过,凝睇着官文上殷红如霞的王印,倍觉刺眼,厌恶心起,猿臂一扬,烫金的文牒就势落向滚滚沸腾的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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