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天王爷试探道:“萤儿,若父王将你的终身许于白云深,你,可愿意?”
流萤郡主震动,一双泪眼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她嗫嚅道:“父王,您不是从来都不喜欢云深的吗?”疏远、排斥,却又不得不依靠,继而又忌惮。即便是久居深宫、不谙世事的流萤郡主也早已敏锐地体察到了。因此,突如其来的赐婚实在是令她费解。
“萤儿。”信天王爷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抚她近日消瘦的脸庞,温柔地替她拭去滑落腮边的泪珠,“父王这么做,实属无奈啊!云深乃我信天第一将才,他日光复白氏就全靠他了。只可惜他生性狂傲不羁,不甘位居人下。父王担心将来朗儿继位……唉!”他所忧虑的,何止是白云深,更兼有一个曲小竹。回想上次抓捕宋轻轻时,小竹被劫,当时白云深大失常态,焦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今日又见两人联袂进出,文武合璧,仿若天造地设。可以想见,若日后白云深一旦发难自立,小竹势必会倒戈相随。女人啊,任她千般强悍、万种聪慧,终究难逃“情”字一关。
“父王。”流萤郡主柔声道:“萤儿明白您的一片苦心。赐婚云深,萤儿愿意。”爱情,注定是女人最终的归宿。明知白云深对自己的虚应、淡漠,可她还是控制不住,一头栽了进去,不可自拔。
信天王爷宽慰地微笑了,却又不舍,道:“萤儿,今后成了郡王妃,可要多多扶持朗儿。兄妹齐心,光复白氏,指日可待。”
“父王放心,萤儿明白,定当谨记教诲。”
林间小道,曲径通幽。一人匆忙行走其间,惊慌失色,偶尔的风吹草动都会令她如惊弓之鸟般四下张望。
“再有百多里路就到达许州了,云大人的军队就驻扎在城北。”她心道。归巢的欣喜冲淡了多日来后有追兵的恐惧,她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前方,有明媚的天光穿透密林,耀射而来。是官道了。她心下有些忐忑不安,但此乃北归的必经之途,她只得斗胆闯过去。
身后,一阵轻风掠过,似乎有人。她隐隐觉得不安,放缓脚步,惊疑不定。猛然回转,却只见满目苍翠下,曲折的小径绵延没入天际,只有自己孑然飘零其中。她暗自松了口气。
“宋轻轻。”后方,一道冷冰的声音传来,直冻得她五内生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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