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妇人之仁?在她的印象中,可从来没有人用如此温柔的词汇形容过她。四国之内,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寻常百姓,提起她闻凉玉谁不是谈虎变色,对她唯一的评价便是威慑诸国的女杀神。
“我说的自然是你,你对庄姜很是宽容,对于这种人你不该这么手软。”萧千渡一直看不上庄姜,自然对她便没有好印象,而闻凉玉对庄姜的宽厚让他很介意,介意多了自然会滋生不满。
见他对庄姜太过在意,闻凉玉猛地伸手捧住了他的脸颊,逼着他与自己对视,凝视着他的眼一字一顿道:“千渡,莫要因为心中的不忿而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力。我对她并没有什么,相反你对她的在意却超出了该有的限度,你为何对她如此在意?”
萧千渡闻言一愣,扪心自问的喃呢,是啊,他为什么要对一个婢女如此上心?虽说这个人是东丰国重臣韩若的女儿,可这也不能成为他死盯着她的理由。沉默良久,萧千渡才不确定道:“或许是因为我对韩若太过忌惮,所以连带着也不由自主的忌惮起庄姜。”
这个解释很充分,可闻凉玉却并不相信。闻凉玉缓慢的摇头,道:“你没有说实话,你是不是担心庄姜是西林朔的暗桩,而我之所以对她如此宽容只因看在西林朔的面子上?”
听了闻凉玉的问话,萧千渡的心猛地往下沉,直到再也泛不起涟漪,这才问道:“你会吗?”
“不会。”闻凉玉想都没想便斩钉截铁的回道,她不可能再给西林朔什么面子,早已经撕破脸的两个人还有什么面子好留。“我欠他的都已经还清了,他欠我的我也不打算讨要,相见两厌的关系我凭什么还要给他面子。再说,这么多年来,我为他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可他呢,又是如何对我的?我没找他算账已算很好,还指望我给他留面子,凭什么!”
这一番话顺利的顺了萧千渡的毛,让他原本躁动不安的心立刻寻到了避风的港湾,舒服得恨不能在床上打两个滚。“凉凉,你可不能骗我,你说的都是实话吗?”
“我有什么必要骗你?傻子。”闻凉玉被他问得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的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叹息道:“如今我的心中只有你,你不用总是患得患失的害怕我会离你而去,除了你这里这天下再没有我闻凉玉的容身之地,你明白吗?”
闻言,萧千渡终于彻底的放下了心,用力的揽住她的肩膀,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撒娇道:“凉凉,我的心是琉璃做的,你可不能欺骗我。”
琉璃心?闻凉玉又好笑又无奈的环抱住他的后背,轻叹:“嗯,放心吧,我永远都不会骗你,永远都不会。”她闻凉玉极少说谎,十年的军旅生涯让她养成了一言九鼎的性格,让她说谎话骗人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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