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啊,你还能为我这个不成气候的师兄担心,师兄我呢很感动,但是你也知道,陛下如果当真要杀我,我便是有九条命也不够他杀,所以你就别担心我了。”老袁说着还叹了口气,好像真的认命了一样。
话音刚落,庭院中便传来了白桦树被风吹打叶的声音,啪啪啪的如同在拍手一般。陈百川抬头望着长得极高的白桦树,奇怪道:“这里为何要种白桦树?”
“谁知道呢,或许是大都督喜好特别吧。”老袁没有往深处想,随口回答。
陈百川可没有掉以轻心,仔细的想了想,皱眉道:“大都督从来不会做没有必要的事情,你可有想过白桦树树干极高,分叉倒是比别的树少许多,倒是不容易藏人却适合轻功极高的人落脚。”
被陈百川这么一提醒,老袁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都督府别的树没有,就白桦树随处可见,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你照顾了她十年,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吧?”陈百川惊讶的望着他,显然是没想到老袁照顾闻凉玉多年,竟然连她的这点心思都没能猜透。“师兄,你实话告诉我,闻凉玉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魅力,能让你屈尊降贵的去伺候她。”
老袁虽然很想对他和盘托出,但在没能确定能将陈百川拖下水之前,他什么都不能说。“百川啊,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御医院?”
“离开御医院?”陈百川苦笑,摇头道:“我和你不同,若离开了御医院,我又能去哪儿呢。”
“也是啊,御医院院首的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这么多年你身居高位自然是舍不得放弃这些荣华富贵。”老袁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酸溜溜的嘲讽道。
见他误会,陈百川无奈道:“师兄,你该知道我不是贪慕荣华富贵之人,你这般曲解我的意思,实在是让人伤心。这个位置是师父传下来的,师父最大的心愿便是有人接替他的衣钵,你不愿便只能我来,如今又怎么能说是我眷恋荣华富贵呢?”
“你已经接替御医院院首十年,这十年我不相信你连一个能成气候的弟子都没能教出来。将你的位置传给你的徒弟,你也算完成了师父的遗愿,难道不是吗?”老袁哼了一声,完全不认同他的理由。
官场上的事情岂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面对说什么都理所当然的老袁,陈百川真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师兄,事情如果当真如你说的那么简单倒好了。”
“哼!”老袁不屑道:“那你倒是说啊,让我听听这事情能有多复杂!”
陈百川哑然,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我收了三个弟子,分别是师父的长孙南宫铭、户部尚书的幺子杜长清、宁国公的庶子陆池。虽然看上去这三个孩子天赋都差不多,对医术的钻研热情也相似,可他们的背后却分别牵扯着三方势力,如今我在位尚未维持三方势力的平衡,若将位置传给其中任何一人,必定打破平衡对整个朝局都会有所影响。”都说医者父母心,陈百川行医多年心肠也坏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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