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老袁目光深沉的盯着陈百川看，直将对方看得后背出了一层白毛汗。

        “师兄，你为何要这样盯着我看？”他的眼神太过渗人，陈百川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好问道。

        老袁没有收回视线，而是依旧紧紧的盯着他，问道：“百川啊，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大夫，不是皇帝。什么朝堂上的事情，什么平衡多方势力，那是一国之君需要担心的事情。你这样越俎代庖，不怕西林朔发现怀疑你有不臣之心吗？”

        “这话从何说起，我什么时候有不臣之心了？”陈百川被吓得面无人色，这么多年的经历让他深切体会什么叫伴君如伴虎。不臣之心？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他可没有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

        “我是知道你没有不臣之心，可你操心那么多，难免不会引起有心之人的猜测。再说了，你也知道伴君如伴虎，陛下心机深沉素来只看利益不念人情，万一那一天他听信了谁的谗言将你给办了，你连个喊冤的机会都没有。若只是你自己丢了性命倒也罢了，若是再连累了你的妻儿老小，那可真真的是冤枉啊。”老袁故意叹了口气，完全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对他道。

        陈百川也不是过于迂腐的人，再加上御医确实是个高危职业，如今被老袁这么一劝，他也着实动了辞官归隐的心思。“师兄提醒的对，这御医院院首的位置看来是时候交给别人了。只是不只师兄可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总不能让这院首的位置空悬……”

        不等他说完，老袁便毫不客气的打断，斥道：“陈百川！指定谁为下一任御医院院首那是只有陛下才能决定的事，你一个臣子总是指手画脚说三道四，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闻言，陈百川大惊失色，恍然大悟：“是我失言，多谢师兄提醒。待我回京之后立刻辞官，局时纵然陛下挽留，我也绝不再出仕。”

        见他明白过来，老袁便继续威吓他，道：“这么多年你在御医院任职，应该也不是一帆风顺吧。”

        “自然，人在官场中，又身居御医院这等特殊的地方，自然不可能一帆风顺，这么多年糟心的事就没有断过。”越说陈百川的脸上苦笑越甚，说到最后他甚至都有些羡慕老袁，当年那么坚定的甩袖离开，那般豁达的心态他可没有。

        糟心的事算什么？老袁点了点头，嘿嘿坏笑道：“那你也得罪过不少人吧，你说如果他们都知道你辞官不干了，会不会给你找点麻烦，提前送你去见师父？”

        “师兄你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陈百川不悦的皱眉，可仔细一想还真有这可能，当即无语道：“那依你之见，我这官是辞还是不辞？不辞吧，万一哪天令陛下不喜，说不定会送了全家的命；若是辞官又怕这些年的仇家找上门来，真是左右为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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