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翠摆着手说,“万万不可,被发现了可不得了。”
卫婵说,“你们清朝人就是胆小如鼠,一点冒险精神都无,要敢想敢做,知道吗拾翠?”
卫婵在连廊里款款行走的时候,是宫女里最容颜靓丽的那一个。嫉妒的目光频频刮过她的稚嫩脸颊,像风颇大的时候砸过来的雨点子。
紫禁城很大,一天也走不完,非得走得腰也垮了腿也肿了,紫禁城又很小,流言一天便能够逛遍宫里的每一个角落,它既令人向往又令人厌惰,既叫人雄心澎湃又叫人灰心丧志,紫禁城就是这么矛盾的地方。
在这里,有些人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有些人又会在一天之内遇上好几次。
管事公公站在门口说皇上和曹大人正在御膳房,闲人不得入内。
卫婵首战失利,退而游御花园。
她缓缓踱着步,膝盖微微弯曲着,花盆底带来的危机感使她无法放松。一路上口水分泌不少,最终却是这么期望落空了,宫里唯一的乐园御膳房被这紫禁城的霸道主子独占了。卫婵面对着假山站着,将不快的脸面对着灰黑色石壁,自己也投入了这灰黑色中。
金糕卷、菊花佛手酥、蜜饯马蹄、盐水里脊、桂花酱鸡、椒油银耳、龙抱凤蛋、玉掌献寿、金腿烧圆鱼、巧手烧雁鸢、桃仁山鸡丁、蟹肉双笋丝、核桃酪…
卫婵嫣红的嘴唇对着石壁翕动着,咿呀咿呀地仿佛和尚虔诚念着经文,下垂着眼皮,睫毛密密盖着细长眼缝里泄出的一丝幽怨。
修竹的蓝紫色剪影扑了进来,外面日光正盛,暑气蒸腾,那片片剪影带着清凉投在卫婵侧脸和脖颈上,像是在挠她皮肤的痒痒,片刻,那剪影全笼在一片阴影里,白光陡然暗了,卫婵侧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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