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佳慢慢收起了笑容，“那你赢过她吗？”

        “赢过一次，我初三的时候她出国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没问题的，赢过就不是没可能。你这些年这么用功，说不定早就超过她了。”滕佳又燃起了信心，这个时候她只能给程驰打气，若是连她都丧了起来，程驰恐怕要更焦虑了。

        早上的这些人，除去几个太差的，滕佳实在听不出多大差别。从报的分数上看，评委们似乎也觉得他们都表现平平。

        滕佳昏昏欲睡，突然又被掌声吵醒，刚才好像终于有人上了90分。她望了眼程驰，他淡淡告诉她：“赵思琪。”

        她又对了一眼名单，还有三个人就到纪云生了，她打起精神又在椅子上坐正。

        接下来的这个人在滕佳听来还不错，最终的得分是87.3。再往下又无聊起来，滕佳打了个哈欠，悄悄捂着手机的光研究起了评分标准，直到听见“江南音乐学院，纪云生。曲目，肖邦《升c小调幻想即兴曲》。”

        滕佳收起了手机，身旁的程驰紧紧抿着嘴唇看着纪云生上台。滕佳看到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心知他现在远不像面上表现得这么淡然，却也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另一边的汤禹舜极其激动，死死抓着邵乐的胳膊，直到被他嫌弃地甩开。

        奚敏顾不上看别人，打纪云生上台起，她的目光就没有挪开过。她紧盯着纪云生鞠躬，坐下，抬手，落下第一个音，脑海里突然茫然一片。

        坐在他家楼下的那个下午，这首曲子她已经听了不知多少遍。眼前的舞台，那天下午的草木，还有先前无数的画面突然重叠到了一起。他说过他从前以为自己不喜欢钢琴，可她听得出他弹琴时分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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