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跟纪云生学琴时,她产生过一个很单纯的想法:如果跟着他弹巴赫,跟着程驰弹肖邦,是不是就可以各取所长了?
那时候一切还没有被感情弄得这么复杂,她也才刚刚体会到琴键之中除了技巧还有别的。
纪云生如此强调尊重原谱,因为每个音符每行乐句都是作曲者内心的表达,只有尊重才能去体会。此时她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就连他并不那么钟爱的肖邦,他也是在尽力去体会那种表达的。
她突然意识到她为什么没有太为纪云生担心过,他们二人平时也许不相上下,可在这样的比赛里,现在满心只想证明自己技巧的程驰,大概很难赢过不知道自己有多么认真对待钢琴的纪云生。
“听见了没!”汤禹舜推了推正在神游的奚敏,继续用力鼓掌。
“什么?”奚敏看着周遭的情景,像一个刚刚恢复听觉的人,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95.7!目前最高分!”
人们在为这个陌生的名字议论纷纷,奚敏愣愣地跟着鼓掌,看着缓缓走下场的纪云生,不知为何眼眶突然有点湿润。也许在一个人的青春里,看着自己喜欢的那个人闪闪发光,是一种无可替代的欢喜。
上午的比赛一结束,乐队成员们就冲了出去。
奚敏和赵长安走在后面,只见邵乐和汤禹舜突然跑上前去,一左一右揽住了正走出来的纪云生,他显然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看起来浑身不自在。
“哥们儿,稳啊。”邵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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