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如苏摇摇头,表示自己欢迎之至。
黄药师却没有说话,他已不知自己此刻该是欢喜还是难过。她与冯家相处融洽本是好事,却让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空荡,好像缺了一块似的。
宴会后面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得了,也无非些不痛不痒的恭维和拐弯抹角地打听罢了。本就是不会再见的一群人,他又何必要记得……
待一群人散去,冯老夫人将阮如苏单独留了下来。她打量着这个乖巧美丽的女孩,真是越看越喜欢,这样的好孩子,她总是希望她能幸福的。
于是,冯老夫人便拉着她的手,道:“你……可是喜欢那位黄公子?”
阮如苏低着头,一时没有说话。冯老夫人也不急,只笑着瞧她。直把她瞧得不好意思,才慢吞吞地道:“他不过是答应了我祖父送我来这而已,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虽是这样说,冯老夫人却不这么认为。女儿家提起感情的事,到底脸皮薄一些,常常口是心非。
不过,当下女子确实不比男子自由,这婚嫁之事也要慎重些。那位黄公子虽然瞧着不错,说话也有文采,性子却太冷了些,只怕将来小两口相处,阮如苏会吃亏。
想到这,她倒也不想问了。若是那人当真心里有阮如苏,自然会开口。若是他始终放不下自己的面子,这事不谈也罢。
一路同星辰相伴,自然很快就瞧见了屋顶上那个几乎快要融进夜色里的青衣人。他那支随身携带的玉箫,正传出悠悠乐声,如泣如诉听得人心中发堵。
阮如苏也不回去了,就坐在一座大石上,静静地望着他。箫声忽然一变,从幽谷中的流水变成波涛汹涌的海浪,其中的感情越来越浓,越来越烈,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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