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大脑也开始发昏,她忍不住用手捂住胸口,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倒下去。
箫声终于停了,她的心脏却还砰砰直跳,难以平复。一只大手忽然抵住她的背心,暖流顺着那手流向四肢,慢慢抚平了她的心跳。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阮如苏虚弱地笑了,问他:“你方才,是想杀了我吗?”
“我若要杀你,又何必费力将你送来冯府。”他今日心情本就有些复杂,故而箫声中难免带了些内力,没想到却被她听了个正着。
天知道方才见她面色惨白时,他的心跳得有多快。或许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女在他心里,并非只是一个过客。
黄药师有时也会问自己,他平生不是罪恨婆婆妈妈难以决断的人吗,怎的一遇见她,就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自古情爱之事最是复杂,哪怕聪明如黄药师,竟也有想不明白的一天。
“说不定在送我来的路上,你终于觉得我实在烦人,起了杀心也未可知呀!”阮如苏侧过头,笑着道。
她看不见黄药师的表情,所以不知道他此刻神情有多复杂。她只听见那人轻轻叹了口气,道:“我从来没有觉得你烦过。”
“胡说,在平岭时,你明明还那样说我!”阮如苏猛地转过身,瞪着他道。她的眼睛此刻就像月光下的一汪清泉,倒映着黄药师复杂的神情。
那目光太过明亮,使得他不敢再看,只得用手遮住她的眼,道:“因为那时我发现,这世上竟然有个人能左右我的想法,让我的心因她而乱。可她却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依然不停地试探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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