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高竹,他虽然也是个白人,但他是在澳门出生长大的,再加上从小就招揽生意的剃头匠嘴皮子活络,还能找准机会恭维几句,兼给卢依道做翻译。
这番寒暄加简单的问询大约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紧接着午饭就好了。厨房飘出诱人的酱肉的香味。
不论古今,中华料理的魅力能征服每个外来客。哪怕是满心里觉得大清这不如意那也不如意的卢依道,也禁不住咽了咽唾沫。
靳辅笑了笑,朝着几位即将给他动手术的医生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这几天气色有些补回来了,一看就是有老实遵守小八爷的医嘱的模样。
医患双方吃了一顿荤素搭配的美食,又小憩了半个时辰,时间已经到了午时三刻,正是一天里最温暖的时候,也是医家传统中认为人的状态最好的时候。手术开始了。
正房旁边的小卧室已经被打扫干净,窗户大敞让阳光暴晒了两天。应小八爷的要求,床单被褥都是洗干净晒过的。也是这几天天气好,能有这紫外线消毒的条件。
靳辅沐浴后换了干净的旧衣,靠在床头,将江湖人给他特调的麻沸散一饮而尽。而随行的陆小太医和高竹也忙活开了,所有传教士带来的器具,像是小小的窥镜和各种型号的手术刀,都要在高浓度的酒精中浸泡消毒,而后在烛火上焚烧掉多余的酒精。就同种痘时取痘痂的工具一个待遇。
主刀者在经过大家商议比拼后,还是让剃头匠高竹来担此重任。旁的不说,他那手使刀的功夫确实精细。
卢依道和小八爷像两个操心孩子上学的父母,一条条给高竹讲注意事项。
“肿瘤不能破,一刀,一刀要把整体切下来。”八阿哥用汉语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