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小杯子脸上挂着讨喜的笑,进到药铺后院来通报,“传教士白晋来了。”
卢依道原本正兴高采烈地拉着小八爷讨论把脉的生理学依据,一听白晋来了,就恢复了那副恹恹的死人模样。
白晋是小八爷的钢琴老师,卢依道是小八爷新交的医道中人,一时间胤禩还真有种被夹在中间的微妙感觉。“怎么?你们不是同为耶稣会士吗?爷记得白晋一行刚进京的时候,南怀仁和徐日升都是极力引荐的。”
卢依道耷拉着脑袋,用蹩脚的汉语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这里面肯定是有些龌龊的。小八爷摸了摸下巴,朝卢医生打了个手势:“要不,你先去药柜后面躲一躲?”
卢依道顺从地躲到了后面,神色那叫一个迫不及待、如释重负。
几乎是这边这位传教士刚躲好,那边那个传教士就在伙计的指引下进了院子。“八皇子殿下——”人未到声先至,白晋神父的声音热情而充满感情,一听就是个传教的好手,跟赶鸭子上架的卢某人完全不同。
八阿哥从容不迫地将卢依道喝过的茶杯藏到椅子底下的抽屉里,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走到门口,朝白晋行礼:“白师傅。”
从上辈子开始就被好好教养的胤禩一向尊师重教,哪怕白晋只是个音乐老师,见面他也是主动行礼的。
皇子主动行礼,白神父连忙回以大清的礼节,嘴里还要说:“不敢当皇子的礼。”一口京片子,可比朝堂上某些非京籍的大臣正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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