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来势汹汹的大雨持续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晨，雨势才收敛些些。

        下雨天本就惹人烦闷，此刻的南飞雁看了一眼身上云楼给的大了不止一圈的男装，松松垮垮的更是郁闷，百无聊赖地坐在正厅门槛儿上，望着被雨水打得动摇西晃的花草，幽幽地叹气。

        “大清早的唉声叹气，晦气不晦气？”过道上吴平常一个白眼丢过去，说罢，竟到南飞雁身边坐了下来，又道：“这云楼一个人出去，留两个外人在宅子里，他还真放心。”

        “我看呐，真正放心的不是云楼，是你吧？”南飞雁毫不客气地回一句，双眼眯成一条细缝，凑到吴平常面前：“昨天开始便寸步不离地跟着云楼，睡觉都要守在人家门外，今天怎的舍得让他一个人出门去呀？”

        吴平常瞥一眼那张放大的笑脸，额角跳了一跳，合上眼深吸口气，“臭丫头，你脑子都里装了些什么？”

        “不闹你了！”南飞雁忍不住笑了起来，望着逐渐收势的雨幕，笑道：“我也晓得你还是疑心云楼，这些天来我也在注意他，并没有见他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而且，他的师父和我师父是忘年之交，流云爷爷打小就很照顾我，是个好生亲切的白发老头。他虽然和流云爷爷很不像，不过，直觉告诉我，他没有恶意并不是传闻中那样不堪。”顿了顿又道，“云楼不是，十年前的流云爷爷更加不是。”

        吴平常拧眉，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南飞雁耸肩，也不想再解释什么，吴平常此刻能坐在云楼家中同自己闲聊，而不是直接亮出钢爪同云楼打上个几百回合已经是足够冷静。这一点，南飞雁还有些佩服。

        吴平常忽道：“天鹰老人对你有恩，却死于非命。”吴平常顿了一顿，看向南飞雁，确定南飞雁眼神并无异样便道：“而你……”

        “而我却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潇洒快活？”南飞雁将话接过来，整理下身上宽大的袍子，淡然道：“可能是因为师父不喜欢江湖恩怨，所以我也不喜欢吧！”

        吴平常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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