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挪到地方在长凳上站稳时,贴告示的官兵正在义愤填膺地总结陈词。具体说了些什么少年也没听个头尾,双眼直接往告示上瞄。
第一眼瞄到右下角粗糙笔墨圈出的“赏金一百两银子,心下嘲讽一笑。
第二眼瞄到通缉犯人的名字,起初愣了一愣,忽然就砸了手里的馄饨,愤然道:“好歹也是偷了蟠龙城一片暴发户的贼,你们不死不休地找到这里来,这赏金才一百两!小气抠门儿了去死呐?!”
人群有一瞬寂静。
人群中有人将目光往身边年轻的女子身上扫过,视线却最终定格在了人群最后,一个高出人群半个身子灰布衣裳的少年身上。少年白净的脸颊绯红,显然怒火还未曾褪干净。
官兵吼道:“哪来的小兔崽子这般无礼!”
少年从凳子上跳下来,忽然就比人群矮了半个头,官兵胸脯一挺,站得更直了。
“小气还不让人说?”少年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腰间金光闪闪的配剑正欲出鞘,人群已穿出惊叫。岂料他话锋忽然一转:“摊上这样小气的主子,官爷你的日子怕也不好过吧?”
“你!”说好过了,怎么也就承认了自己贪贿,说不好过又白白让这毛头小子占了便宜!官兵恼羞成怒,正要抽刀,手背不知被何处飞来的石子砸中,逼得配刀脱了手。
见得平日欺善怕恶之人落得狼狈,人群闹哄哄地叫起好来。那个少年惊讶之余却未随人群欢呼,而是心生疑惑:那颗石子看似打得随意,却不偏不倚正中手中经脉穴位,可非寻常人做的到的。可这人群中皆是普通百姓……少年将视线移向人群内部,正思索着,冷不丁被股子大力一推。少年本就生的较瘦小,毫无防备下这么一推,整个人几乎是飞出的人群,头撞上了告示板子。少年被撞得头晕眼花,只有黑压压人群入目,只有官兵嚣张的笑声入耳。待少年灵台重现清明,人群已是散得七七八八,唯剩长凳旁一个男子正拣拾方才自己砸下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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