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平常梗住了……问者无心,听者有意,按理说他是为了南飞雁不让自己伤云楼的事讨说法才是。可这么算来,南飞雁她两次因自己而受伤她是不是也要讨个说法……如此一来,难不成还是自己欠了她一个说法?
吴平常面容千变万化,看得酒娘忍不住笑了出来,咳嗽两声道:“是酒娘多事,还请公子大人大量,不同小女子计较才是。”
吴平常嘴角抽了一抽,没有答话。云楼适时进来,将油布包裹的一卷银针铺于桌上。酒娘也见好就收,盘好青丝,敛住了笑意,“天亮前,服下牧靡草炖的汤药方可解毒。”顿了顿,又道:“小女子会为南姑娘施针,能否等到牧靡草,就看她造化了。”
“牧靡草?”云楼拧眉,揉了揉额角。
酒娘说得极为轻松,仿佛牧靡草如集市卖的萝卜跟青菜一般来的容易。然而,牧靡草只生长于越女山以南的牧靡山。牧靡山满山葱翠,一年四季皆有世间稀有药材生长,牧靡草便是其中之最。鸟雀若是误食毒草毒果便会紧急飞向牧靡山食牧靡草解毒,保住性命,实乃解毒圣草。
药是好药,以奇药也可制奇毒。只是……牧靡山距此甚远,且山中毒物甚多,鲜少有人敢涉足。即使药铺有个一两株,天价不谈,还枝枯叶蘼,早已丧失大半药性,何以应对百里飞絮刁钻的毒术?
若在天亮之前取得牧靡草……那粗略算算,除却炖药的时间,只需有人以风速飞向牧靡山,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山老林里火速摘得牧靡草,再以风速将其带回方可。
换而言之……酒娘说了等于没说。
吴平常看着榻上人安稳容颜,心情又沉了一分。
“啪”的一声,吴平常将酒坛子往桌上一搁,起身拂袖便走。云楼道:“去哪?”
“牧靡山。”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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