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皱了皱眉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既是厉魂,便早日入了黄泉,判官念你有冤情,尚且放你一条生路,现在害得人越多,只怕只能十八层酆都地狱,经受无穷无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女鬼鲜红的嘴唇轻启,看到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发出犹如指甲刮蹭金属的笑声“官?…..这世道….有什么官,轮回?这人世…有什么好去,十八层地狱的恶差…可能还尚存…一丝人性呢。”
“你既然…用了这么多符咒将我逼出来,就为了跟我月下长谈吗?”女鬼瞳孔渐渐渗出更多鲜血“可惜…我对乳臭未干的孩子…并没什么兴趣,拖了这么久…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
“小姐妹…..没试过怎么知道设兴趣”白狐右脚向前猛得一踏,竟直接将脚陷进泥土里半寸,施转手中的竹剑,高喝道“劈柴式”,呈竖直状女鬼劈了过去。
女鬼笑容不减,双手猛的伸出袖口,两根蚕丝般粗细白气从袖中快速涌现出,快速从手掌间缠绕。抬起一根手指,朝白狐虚虚一指,手中的白丝如同一条伺机许久毒蛇,弹射出去,想要缠上白狐的竹剑。
“呲…”仅在接触的刹那,这条白丝竟然仿佛像是缠上滚烫的火棍,冒出缕缕的白
烟,在竹剑上的翻滚萎靡,将竹剑的势头微微一阻,便逃难似的挣脱竹剑回到了女鬼的手臂。
“内力”女鬼脸色极为难看。女鬼脸色狰狞头上的长发像是活了过来,不可思议的快速伸长,千根,万根铺天盖地的向白狐的腰间缠去。一剑势头虽被稍阻拦,白狐并不怵,将腰一扭对着漫天黑发马上又挥出一剑,端是这黑发坚若钢丝,这一斩居然将缠绕过来的黑发一齐斩断。
劈柴式本是白狐十几年来日日劈柴,上万次枯燥的劈木头无聊过程中自娱自创的花样。没想到越劈到后边越顺手,以其势压木,一斧后用腰部力量扭动继续劈出一斧,动作虽不快,其势却一轮大于一轮,其势到最后有力拔山兮的气势,整整一车木柴,片碗茶的功夫即刻劈完。师傅一边生火一边夸赞,吾徒,潜心此道十年大可当樵夫之魁首。被师傅一夸奖就屁颠屁颠潜心又练了两年,慢慢发展成了是白狐引以为傲的绝技之一,当然唯一一个小小的不足就是因为要一圈一圈转,有点晕……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眶中的血水喷涌而出,变成一只血箭,直冲白狐面
门。白狐目光一凝,不敢托大,将剑一收,低喝一声“挑水式”。挽出一个剑花,将血箭一滴不剩的挡在了竹剑上,血箭接触竹剑如同将水泼入炙热的火堆中,冒出滚滚热气,空气中都弥漫着腐臭的黑气弥漫开来。女鬼趁此机会张开双嘴,从樱桃般的小嘴中深伸出长长的舌头勾住远处的树梢,腾空而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鬼魂并无实体,穿梭万物,无形无体,寻常武器根本无法伤害它们。但宇宙中五行相生相克,天道创造一物,必然有先创其克星,才能使其融入世间,鬼魂亦是如此,相传酆都当中有座山,山上有一棵覆盖三千里的大桃树,树梢上有一只金鸡。每当清晨金鸡长鸣的时候,夜晚出去游荡的鬼魂必赶回鬼域。鬼域的大门坐落在桃树的东北,门边站着两个仙人,名叫神荼、郁垒,他们各手持桃枝,专司捉妖拿邪。自然而然世间万物便出现了两物专克厉鬼,其一就是桃木制成的宝剑,其二便是神荼、郁垒一样的仙气,但仙人两界隔绝已久,仙气本应该断绝,但是人间无数天降奇才,创造了肉身成仙一途,修炼身体气力,到最后体内的散发的气力竟与仙气的特质相似十之八九,江湖人也称此力为内力。仙气对于鬼魂如同烈火焚于人,炙热难耐,即刻蜕体惨死,而内力对于鬼魂犹如深水溺于人,虽不会当即毙杀,但会慢慢侵蚀身体,逐渐堵住呼吸折磨而死。当然内力并不常见,唯有进入修身境高手修炼至二重身打散自身筋脉,在的体内重新塑脉,将气在新脉中运行一个大周天,才能逐渐凝聚些许内力。白狐的师傅虽然从未没教过白狐一招一式,白狐靠着自己摸索,从日复一日的劈柴挑水中自己竟慢慢积攒出了内力,虽然手段并不成熟,但对于女鬼这种鬼魂体质已经有了巨大的威胁。
“你把她吓走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屋檐传了出来,白狐戒备得双手提起了竹剑,站在月光下的是一个体型修长的身体的人,穿着深黑色的劲装,一头披散至肩膀的头发,高高的额头下,是一双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和光洁的下巴让他看上去更将干练利落,嘴唇轻抿像是刀划刻得一般冷冽,他的身影和月重叠一起仿佛自身就如同冰冷至极的月亮。他轻轻按住腰间的刀柄的目光随着月光冷冷的投射下来。“我在此处布下天罗地网引这女鬼出来,就因为你们这两个蠢货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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