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望道:“陈轸身为齐人,与张仪为敌,曾凭借口舌之利,为齐国击退楚国大军,又替楚国谋划,取韩国之地,最后谋求齐楚结盟,合纵抗秦。”
“敢问陛下,陈轸究竟是忠于齐,还是忠于楚?”
刘秀摇摇头,方望的声音变大,仿佛说的不是古人,而是自己:“都不是!陈轸一生,只有一敌,那便是张仪!张仪主连横,故而陈轸奔走六国,所忠诚者,也只是合纵一事!”
他自述道:“如今第五伦麾下有冯衍,此人类张仪之智,亦主连横,欲助第五扫灭天下;方望希望与他较个高低,故而心属合纵,愿天下诸侯协力,共抗强魏!”
“但合纵必要有一位纵主,否则难以成事。”
方望见刘秀神色略有动容,遂道:“外臣本以为,公孙皇帝足堪此任,但见到陛下后,才知道我错了。”
在方望眼里,公孙述和刘秀确实是截然相反的人,光看礼贤下士的态度,公孙述很有皇帝架子,他每次见方望都摆足了仪仗,喜欢摆弄繁文缛节。
反观刘秀,竟私服与自己相见,毫无帝王姿态。
再看战略眼光,且不说公孙述差点听了冯衍之言把自己杀了换和谈这桩糟心事,公孙如今大业未成,就已经暮气沉沉,有良将贾复而不能善用,国内虽然还过得去,但他最近封了两个儿子为王,大失人心,又在受挫后,没了与第五伦作对的勇气,一心想南进谋求偏霸。
刘秀却不同,虽然他装作没有雄心的样子,但就方望一路所见……
“汉虽旧邦,其命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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