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落的阳光穿过云间,打在苏翟的脸上,慢慢累积温热让他情不自禁的将眼睛眯上,小腹的暖流依旧一点点在他全身运行,懒散地只想寻找一个阴凉的地方好好睡一觉。自记事起已经快六年了,他依旧未能摆脱嗜睡的习惯,就像无法忘却那些光怪陆离似破碎的记忆般的片段。
苏翟揉了揉眼睛,重新睁开眼。看着屋外几个年岁稍长的孩童已经跟随领队的大人结束晨间魂力的修炼,准备整队结束晨读,他连忙侧身回避,队列中的几个孩子似乎也发现了苏翟的存在,虽然不敢随意走动,但也挤眉弄眼着向苏翟传达昨天曾约定的训练后环绕营地的冒险。领队注意到身后几个崽扭来扭去的身体,发出不满地轻哼。队列中的几个孩子赶忙站好,只是不断跳动眉宇的掩盖不住他们的兴奋。
领队看着这个经过药浴甚至借魂兽血肉补过气血但却依旧消瘦的躯体,原本严厉的眼中多了几丝怜惜,想到苏牧昨晚的值班排表,猜想这孩子大概又是急匆匆起床未能准时吃饭,才会睡眼惺忪捂着肚子从屋里拖拉着出来。他用力地摸了摸苏翟的脑袋,将自己的肉干和水囊递给苏翟,轮值的食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现在为他一个人开火,只能期望苏翟先借此填填肚子。作为营地唯一一个没有觉醒武魂的孩子,苏翟每日的任务便是别给别人添乱并尽量照顾好自己。无法理解魂力如何运行的他难以参与晨间的修炼与授课。
苏翟谢过领队的大叔,将水囊挂在腰间,在队列孩童中胖子的羡慕的眼神中,肉干用手帕包裹好塞入口袋,顺着道路向营地外走去。在营地的外侧,数米高的木桩打好的围栏间是间隔着的断断续续的沟壑。穿过这有卫士巡逻着的防线与自围栏向外延生人为开垦的数十米的空地,来到了一小片山坡上的树林。落满枝杈的树林间看不见多少绿意,除了少数鸟雀的鸣叫外所能隐隐听见的也只有自营地传来的嘈杂。
寻找到昨日与同伴们玩闹的那处向阳的坡地,分开一堆随意掩盖着的枝杈,映入眼中的是一个被胡乱挖开的土坑。苏翟捡了一根看上去较为结实的树枝,折去纤细的附杆,蹲在地上,顺着昨日挖开的土坑继续深挖,不多时,一股蛮力拉扯着他深入土坑中的树枝,他赶忙将手中的树枝丢弃,站起身向后退却。
“苏哥,你挖到了吗?”一个挂着鼻涕的小胖子扶住了苏翟不断后退的身体,盯着那个重新被挖开的小土坑,下意识地将身体躲在了苏翟的身后。
“昨天不是说好了等我们一起吗。”一个壮实的男孩抱怨着,向着土坑挥舞着不知从何处捡来的木棍,眼神中充满着炽热。
“吕哥,等等我啊。”一个瘦小的身影追赶上自管自前行的二人,他有些腼腆的看着专注地盯着土坑的苏翟与胖子,不知道是否应该打招呼。
被零星的松散的土堆积着的土坑的底部,一对张开了的颚顶开一处被沙土遮盖着的隐蔽的通道的顶部,随着露出的触角的不断探伸,一只四五寸大的蚂蚁从通道中显露身影。
“吕哥,这真的是魂兽吗。”胖子小心地将头从苏翟的背后探出,“应该是的吧,大人们教过的最基础的魂兽中的一种,千钧蚁。”男孩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木棍,有些不确定地回答道。
“是的,是领队大人他们教过的魂兽,看这大小应该还没有百年修为。”那个腼腆的孩子紧张的看着那只千钧蚁,不论它被教授的是如何寻常,也无法磨灭它本身就具有修为。
“那些大人们不是说周围一公里的魂兽都狩猎过了吗,这里应该也撒过药粉了啊。”虽然早已有所猜测,但苏翟依旧有些不解,狩猎队的大叔们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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