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稍晚我会写信将此事告知于他……家主若不同意,又当别论。”
章宾重重地一拍大腿:“就依你!深交就深交!”
“既要深交,那就劳烦家主速将土地籍册取来,另外再准备一万石粮草,明日一早,我亲自前往会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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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昭达觉得,这一次讨伐韩氏,或许会是他有生以来最为艰难的一战。
十年前抵抗王琳,七年前讨伐周迪,五年前大破陈宝应,以及数月前平定欧阳纥,他这一生,经历了许多次大战,但从来没有一次,让他如此担忧。
兵是乌合之众。
除开那些新征召的两万五千人不说,那一万五千旧部,其实也有多半是去年才从军的——这些士卒的战力他早就清楚,若没有冼夫人的俚兵相助,他连番禺城都可能攻不下来。
兵甲不全。
士卒可以征召来充数,但兵器铠甲却变不出来,四万正卒,有甲者不过两成,将近一半的士卒,用的是破锈的长枪。
出兵之前,将豫章武库搜刮得干干净净,也不过是找出来数千杆锈迹斑斑的长枪和两百柄直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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